• 2008-02-20

    一些补遗

      我又病了,发烧,头疼,浑身酸疼,然后,请假了,回到家吃了药看了一段利物浦2:0胜国米的集锦,就倒头睡了六个小时。

      我们现在搬家了,在唐宁书店后边,也就是和原来的建设四马路隔着8分钟路程,搬家的时候和农民工兄弟聊了一些,又忍不住唏嘘了,社会的底层,其实也很质朴。

      春节回家,我去了一趟太和,种猪场,看到猪精价格从15元飙升到20元,哟,这玩意都贵了。

      马坝已经不是我记忆中的小镇了,树全被砍倒,农村也越来越荒芜。我花了一个下午把周围的农村走了一遍,第二天脚起泡了。

      年初四回到广州,中午的时候和守麦的芝芝逛了一圈烈士陵园,才知道这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公园,游客还不少。在博物馆里面,我们看到一把革命时代用的电吉他,真的,是电吉他,而且貌似是用铁皮制作,看样子就很沉。和芝芝谈的大多和猫猫有关,她的猫猫被妈妈一怒之下送人了,确实也是,父母们是比较难理解这一代人难以和人沟通易于和猫猫狗狗仓鼠沟通的行径的。

      当天我还见了燕子,就是吴虹飞博客里面天天会提到的小妹妹燕子。我在地铁口一眼就认出她来了,长得太像建设二马路那家桂林妹餐馆的小妹了……本来燕子可以成为一个不逊于艾敬小娟的女民谣歌手的,就可惜她张得一副异族姑娘的样子。我们从陵园西路走到建设六马路,我帮她拎着箱子,喝了杯咖啡,然后再到63层那坐机场大巴,大概全过程约一个小时。后来燕子回去后和五摆五折说,小樱明明是可爱系的,哪里是猥琐系的(这是看在我请她喝咖啡和拎箱子的份上……);又后来,和李欣一起msn上群聊,李欣问,燕子见着小樱了吗?不规矩的两人出事没?当时我正在赶专题,丫的,没空回骂……

      哦,对了,我见到了邬肜肜的女朋友。事情是这样的……我靠,很复杂嘛。大概在06年初的时候,那时候还没有太多人豆瓣, 尤其是韶关豆瓣,然后我就加了一位小女生,就看着大家听的东西挺像的,后来这个小女生豆瓣所在地迁去了广州,我就问为啥呀,然后她就说,中学在北中,大学在华农,举家迁徙到广州现在。然后,某次我们在msn上面扯淡,她描述了她和一位男生在下雨天去找搬了家之后的第一印象找了很鸟久,然后最好不知道找到没有,反正是和这位男生好上了。然后,很不幸的是,我和高菲也是有同样的经历,就是在2006年的五一长假期间,结果我说怎么这么巧。我想你已经知道了,这位男生就是鸡巴邬肜肜,是她女朋友看到我在豆瓣上发招聘信息,然后让他过来试试的。世界太小了,我只能这样说。而后在喜窝我见到他俩,啧啧,不说啥了。

      最后,吴虹飞新书新碟下月举行首发,各位要在北京的话就去捧场吧。

  •   大年三十晚上,我早上8点钟到家门口坐833路,历经32个站,到太和。还好,我买了一本《城市画报》,这本被我屡屡以格调低鄙视的杂志。很不幸那一期上除了有被性幻想标题党的桂纶镁,还有关于兵马司的专题,以及有张晓舟的那一篇《纽约五道口和乌托邦贼船》。当我看完了张晓舟那篇乐评时,给了高菲、李欣还有好几个人,我忘了,发了一条短信,说,我看完这篇,就像守望当初看完Joyside一夜没睡的那种心情,实在写的真他妈的太好了。当张晓舟放下显摆放下狭隘之后,他便会是广州最好的乐评人。好吧,昨天他的博客也贴了这篇文了,转载一下吧。但其实,最好还是看着杂志,比较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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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纽约五道口和乌托邦贼船》by 张晓舟

      “未来随着北京类似五道口的城区逐渐成为纽约的东村,我就会将所有的时间和生命奉献给北京。”

      这是在潘石屹的房地产杂志读到的一段令人奔走相告的话。然而如果五道口真的逐渐成为纽约的东村,飞涨的房价将把穷艺术家穷乐手穷学生通通赶走,D22也会像CBGB一样关门大吉,那时你就会将所有的时间和生命奉献给昌平,奉献给门头沟,甚至奉献给河北。

      五道口在北京乃至中国摇滚乐中的地位,确实近似于东村之于纽约摇滚乐。它曾经是隐秘的打口超市,甚至早在1992年,我就曾在语言学院附近一家唱片店对一张标价为150元的平克·弗洛伊德《黎明前的吹笛手》垂涎三尺;而更令人刻骨铭心的是,从“嚎叫”到“开心乐园”,五道口见证了中国地下摇滚1990年代后期到21世纪初神奇的一段历史。离摇滚乐队集中营树村相对较近,是五道口摇滚现场兴盛的一大原因。那时候摇滚青年刚刚萌动了城市意识,刚刚开始歌唱城市生活——最近他们又莫名其妙地集体怀了一把“北京新声10周年”的旧——而对于树村乐队来说似乎并不存在北不北京新不新声的问题,他们在城郊,在城乡结合部给这座城市注入大地的气息,但每当他们在演出结束后月黑风高返回郊区的农房老巢,北京城对他们来说就像是一艘贼船。是的,城市只是贼船,而乌托邦似乎总是在远离城市的地方。

      多年以后我不得不一再怀念当年一些激动人心的现场。那些游荡在五道口的纯洁灵魂,在夜晚带着肮脏的皮囊,走向一个叫“开心乐园”的摇滚大澡堂。当颜峻在朗诵“关于惩治淫秽反动书刊的条例”时,小河在旁边甩弄自己的小弟,当舌头全裸上阵,开心乐园的老板娘穿着旗袍手叉着腰高高站在椅子上眺望。

      当年游荡着妓女和摇滚青年的地方,如今房价已超过两万,虽然一个肮脏的厕所仍然连结着13Club和D22,但这两个酒吧的对面,如今矗立着辉煌的跨国银行。从跨国银行到跨国摇滚只需跨过一座天桥,别忘了,D22的老板Michael本来就是纽约的银行家兼东村摇滚酒吧老板,他活生生地将酒吧从1980年代的纽约东村搬到21世纪奥运前夕的北京五道口,或许也是因为从Carsick Cars这样的乐队那儿闻到了旧时代纽约地下摇滚的呛人气息。

      这三个21世纪北京的音速少年承续了纽约1960年代地下丝绒和1980年代音速青年将噪音和优美旋律结合的伟大传统,此外守望和沈静组建的前卫噪音乐队White则受惠于纽约噪音大师格伦·布兰卡(Glenn Branca)。Carsick Cars是新一代北京摇滚新浪潮最令人瞩目的乐队;其兄弟乐队Snapline虽然现场有欠稳定主唱有欠成熟,但却推出了一张出色的录音室唱片,其既尖锐又不失优雅、既压抑又令人跃动的气质甚至令人初听无法相信这是一支中国乐队,他们综合了后朋克、新浪潮和工业摇滚,而Snapline的制作人竟是现居纽约的英国后朋/工业传奇大腕Martin Atkins(Public Image, Pigface成员)。与Carsick Cars和Snapline同时发片的Joyside曾在D22翻唱“纽约妞”(New York Dolls),而那帮前来参加北京流行音乐节的老混蛋就在台下听,Joyside最初本来就是一支“纽约妞”气质十足的Old Skull Punk,最终他们惹得纽约朋克老祖也上了台。与这几支乐队经常同台也刚刚推出专辑的“后海大鲨鱼”则直奔纽约车库,但与同样热爱Garage Punk的Subs相比,他们多了一点早期摇滚乐的长青旋律和新浪潮的舞动。

      不管是Carsick Cars和Snapline,还是Joyside和后海大鲨鱼,多少都有些复古气质,既然这早已不是摇滚乐最黄金的时代,那么何妨复古,全世界都在复古,关键是看复古复得牛不牛逼。我没说他们都是复纽约的古或创纽约的新,在全球化时代标榜“纽约派”并不见得就比玩弄所谓“英式”高明,我只是注意到新一代乐手正倾心于从前的中国老乐队很少留心的摇滚史中更加艺术、更加地下的那一部分谱系,比如说他们对Suicide而不只是Depeche Mode这样的乐队了如指掌。最近两年,他们伴随着北京这座加速国际化、艺术氛围大为改观的城市而迅速崛起,你并不是非得在纽约找个情人才能像艾敬那样赞美纽约,或者像刘欢一样高唱“北京人在纽约”,纽约和北京的艺术和情感距离无疑是大大缩短了。脑浊在迷笛舞台上欢歌“Welcome to USA”的时候,台下纳闷这难道不是在北京吗?但这支朋克老牌乐队确实每年都在USA大肆巡演,这已经成为他们的生活方式——老外再也没必要老把去欧美演出的中国摇滚乐队和政治意识形态扯到一块了——并且,脑浊去年在国内推出的专辑又叫《欢迎来到北京》了。脑浊与人民公敌(Public Enemy)一起录歌,Martin Atkins担任Snapline制作人,Blixa Bargeld担任White制作人并让他们在柏林Einsturzende Neubauten(倒塌的新建筑乐队)的录音室录制专辑,最具轰动效应的则是Carsick Cars成为Sonic Youth欧洲巡演暖场乐队……2007年中国摇滚拉开了全球化、国际化的序幕。

      打口的一代已成历史。上个世纪末,刚来京不久的颜峻迫于生计忍痛去五道口把500盒打口磁带以五块大洋一盒卖给打口贩子,当时令人为之默哀,现在看来那笔生意其实还不坏;当年崔健曾因两张Sonic Youth唱片被人借走后遗失而悲痛不已,如今教父早已不是网络处男,也成了MP3和电驴狂人;上个世纪末孙孟晋刚认识我时炫耀他收集的纽约No Wave唱片,一共也不过五六张,当时我等无知老炮想不到五六年之后会有几个小屁孩把No Wave听了个底儿掉并痴迷到用“No Beijing”来向纽约No Wave致敬;前不久我意外廉价淘到一支相对生僻的No Wave乐队This Heat的一些日本版,并送了两张给Carsick Cars,贝斯手李维思却说他已有MP3.是的,网络就是这样轻易地将你出生前的纽约像一盘沙拉一样端到你面前供你慢用。

      城市生活也完全从抒情走向了分裂,不像许巍那一丁点吉他噪音吹拂下的小尘埃和小感伤,不像清醒“城市很脏,白领很白”的优雅闲适,不像超级市场遁逸于喧嚣城市的恍惚迷幻,像后海大鲨鱼这样的新乐队完全致力于混合包装糖果与狗屎,后海既不再意味着隐士窦唯,也不仅仅属于无数后海酒吧争相狂唱的郑钧朴树,“后海大鲨鱼”成为这个城市膨胀的超现实欲望的绝妙隐喻,假如非要以车库朋克为标准,后海大鲨鱼还不够粗糙犷野,但一个如此年轻的女孩声嗓已饱含了北京的风沙却又唱得像个纽约妞,她在歌中竟然直接唱出:“What does 21 century‘s youth against?”他们反对的是政治意识形态吗?是社会不公吗?不,在这一代(俗气一点的说法是“80后”)中国青年与政治意识形态之间,已有了一个越来越开阔的缓冲地带,那就是商业消费五光十色的无限空间,他们成长于其间难以自拔,消费时代的欲望终于成为中国摇滚的新主题,而后海大鲨鱼或故作艳俗或刻意粗野地对消费社会发出初步的质疑。这一代乐手没有多少底层意识,他们用不着去尝试当年树村乐手用20块过一个月的赤贫底线,对一个学生来说,去酒吧演出还算得上是勤工俭学。他们缺乏上一代乐手死磕或肉搏的血性,也对反抗的哲学和悲剧的力量缺少体察。

      当他们明白无误铿锵有力地念出这句“What does 21 century‘s youth against”时,仍然带着一种天真和审慎,一种似乎与车库摇滚相矛盾的书生洁癖,他们提出的,实在是一个大得令人望而生畏落荒而逃的硕士或博士论文题目,而据说这支4人乐队有3个是硕士研究生。谁说校园只能跟民谣一起吟风弄月?中国摇滚从来不像现在这样混到了这么多大学文凭,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文质彬彬富于学养。更少的本能,更多的智慧,更少的体验,更多的学养,更少的独创,更多的模仿。

      而这也是他们的局限。开始被胡乱命名为所谓“后北京新声”的这批乐队除了Joyside、Carsick Cars、Snapline、后海大鲨鱼,还有Ourself beside me、刺猬等。1月12日兵马司和弥勒两个立意相近的新厂牌联合在“愚公移山”阅兵,让人又发现了“后南京新声”,假如把PK14和重塑雕像的权利算成什么“南京新声”,那么Fading Horrizon和8 Eyes Spy简直就把南京活活搞成后朋克之城了,这两支乐队加上西安的24 hours、合肥的Los,都说明“后北京新声”的命名太狭隘,在全球化时代,地域的决定性和影响力不如以往,反正大伙儿几乎全都在唱英文,都在模仿。你可以来自北京,也可以来自南京、合肥、西安和上海。大部分乐手的技术和感觉都挺对路也挺有范儿,尤其是Los,但当其主唱没完没了地模仿Thom Yonke的假声,我实在宁可用合肥话说一句:“我受够了,兄弟。”

      我并不是说唱英文就不好,PK14的杨海崧可以用锋利的中文把你刺得七倒八歪,而“重塑”的华东也可以用英文的皮带把你吊起来,我质疑的是为什么大家全都对自己的英语这么自信同时又对自己的母语这么不自信?我也并不是不切实际地声讨模仿,我讨厌的是把自己搞成模仿秀明星。

      在合肥版Thom Yorke的衬托下,随后压轴登场的守望让人好受多了。他并不能算作一个优秀的主唱,他似乎尚未发育完好的嫩嗓也不适合用来模仿别的优秀主唱,但他唱得真实而丝毫不加矫饰,更重要的是在英文的滔天恶浪中,他还在撑中文的独木舟。Carsick Cars一半英文一半中文,尽管其中文表达谈不上有多深刻,却也简洁有力,尽管他们音乐仍被Sonic Youth的耀眼光芒笼罩,但借用纽约地下之声,也可以创造《中南海》这样的本土神话,也可以用《广场》、《志愿的人》、《熊猫》、《回授》这样的歌牢牢地扎进这片土地。

      守望命名并发起的“No Beijing”理应超越对“No New York”的简单模仿,更应超越“后北京新声”的浮浅时髦——假如你不想像“北京新声”那样在10年后回过头来纪念自己老了10岁。毕竟这个NO字是最牛逼的,假如你足够牛逼,你大可向“后北京新声”以及其他一切浪潮说No,左小祖咒当年把乐队命名为NO的时候可并不知道什么纽约No Wave,虽然他住在北京的东村。

      真正牛逼的乐队总是难以归类的,就像上个世纪末最好的乐队不属于“北京新声”,而是No、舌头、苍蝇、木推瓜、诱导社。你很难将之纳入某种类型甚至找出某支对应的国外乐队,你可以说诱导社的贝斯有点像Primus,但整体还是不像,你可以说舌头有后朋克色彩,但他们与如今众多的后朋克相比显然太不标准,你可以说苍蝇是朋克,但他们更多的是硬核加Grunge,至于NO或左小祖咒,以及木推瓜,谁说得清他们到底属于哪一部分呢?另外,这些乐队无不创造了自己风格鲜明的杰出歌词。新一代乐队如果要比,不能光跟那些头发长见识短的无脑老炮比,而要朝以上这些乐队看齐。

      然而实际上难以比较也无从看齐,时代实在变化太快,而摇滚乐始终是时代最好的气象员。到底什么是21世纪青年反对的?21世纪的美国青年和中国青年和伊拉克青年反对的肯定不一样。Carsick Cars之所以俨然成为新一代乐队的领头羊,不仅仅因为他们的音乐相对成熟并且漂亮,还因为他们的思想态度和体验方式:没错,这不是万宝路的世界,我们抽烟只抽中南海,我不爱自由女神(应该说自由女神不爱你),我爱北京天安门。最终我们还是得从纽约东村回到北京五道口,从国际大都市的贼船出发去寻找自己的乌托邦,就像在Carsick Cars演《中南海》的时候扔向舞台的一根又一根中南海,把全球化的神坛变成此时此地中国的祭坛。

      消费至上,娱乐至死,卡通一代,游戏人生,小资,布波族,没有历史感,自恋,反对深度甚至反智,影像生存,全球化……你大可用这一坨又一坨的话乃至一坨又一坨更为高深新潮的话来形容所谓“80后”,你大可用这一个个坑把这代人活埋了,但所谓天才的个人,必定有能力和魄力从代际牢笼和时代群氓中突围。10年前我和祖咒一起听诱导社的时候,曾经吃惊于生于70年代末的人也和我们一样对政治和社会现实敏感焦灼。而现在,Carsick Cars有的歌比如《广场》也让人有点意外,这首不大适合现场的歌用压抑的噪音慢慢掀开了惊心动魄的黑夜,尽管他们不像当年诱导社那么撕心裂肺,但黑夜照样落下又照样升起,而一代又一代人走了又来了,仍然还有新的青年再度走进茫茫黑夜,并勇于成为时代黑暗的心。

  •   我们这一代人的怒和爱。是的,我诚惶诚恐地挪用了刘小枫老师的书名。

      在做过的几个香港独立音乐人的采访中,惊奇地发现,他们在阐述自己所受的音乐影响时,总是会先提到上世纪九十年代的英伦风,收音机司令、山羊皮、绿洲、污点,都是他们最初接触摇滚乐的记忆,也承载着他们青春期目空一切的愤怒与自恋的痕迹。而往后的几年,在收集自己所喜爱的乐队资料的过程中,慢慢地接触到了嫣红咤紫在他们之前的老炮们,如上世纪80年代的新浪潮与后朋,如Joy Division、New Order、Sonic Youth,而再假他们之口追溯到“70年代和80年代所有白人艺术噪音音乐的源泉”——地下丝绒。

      该怎么描绘第一次听到那张香蕉封面的兴奋呢?或者可以这样说,第一次听到Nico声音的时候,那销魂的吉他、缓慢的鼓点,以及诗一般的语言,让我霎时间有一种大山里的孩子提着大包小包从省城火车站下车,迷迷糊糊地挤上一辆公共汽车,投下皱巴巴的两元钱,然后战战兢兢地透过车窗张望着公路旁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这一刻我并不知道地下丝绒是如何“挽救了摇滚乐的生命”,但他们的艺术感的确重新定义了我对摇滚乐的认识。当然,我也并未完全否定之前的聆听经验,如果没有最初的积累,或许我根本无法达到欣赏根源摇滚乐的能力水平。某位乐评人曾说过,听100张所谓的小清新小独立的唱片,抵不上细心地听一张老摇滚的经典专辑。实际上,人们却总是喜欢最新的而不是最好的,而恰好我们80后喜新厌旧的这一代需要时间的积累才能体会个中真意。此后,我们也会感同身受地明白为什么The Cure演唱会能够这样地吸引老一辈爱乐人。

      《I'm Not There》是去年一部备受关注的片子,六位演员去诠释不同时期的鲍勃·迪伦,这本身就充满了噱头,而此处所要说的是鲍勃迪伦作为一种文化象征在我们这一代人中产生的影响。在文化衫的大头像里头,最受欢迎的摇滚明星莫过于科特·库本、鲍勃·马利、大海航行靠舵手等,鲍勃·迪伦还得排在更靠后的位置。尽管我们每个人都会唱《随风飘逝》(Blowin In The Wind),但要真正地爱上迪伦的一切而非单纯地把他当作是自由、反叛、民主的斗士形象、与切·格瓦拉等量齐观,这不仅需要一个过程,更需要一个契机。

      早前的时候和广州一过气乐评人聊天,我说自己现在已经慢慢听回民谣了,像Joni Mitchell这些,而他则表示,我还没有认真地去深入地听Neil Young,算不上是了解民谣。而后再提到关于中美文化的差异性,包括时间与空间的距离,要真正地切入到民谣音乐的本身需要花大时间大功夫去了解其背后的历史发展脉络,正如我们要了解李双泽胡德夫胡德夫所有音乐专辑就必须知道美丽岛一样。但对于我们这一代来说,最冲动、最容易受蒙蔽的大学时代正好赶上网络时代,泛滥的MP3资源和相对还过得去的英语功底让过往足以视为珍宝的一枚磁带都变得只剩下收藏意义,快餐式的下载生活让唱片脱下了实物外衣成为虚拟概念,我们在“每张唱片”上消费的平均时间越来越短,同样的道理可以解释为何当下都市类画报越发走俏、名著等大部头越发无人问津。

      就这样,我们这一代面对摇滚乐能够表现得越来越理性,怒与爱都来得越来越艰难。

      (腾讯:http://ent.qq.com/a/20080218/000209.htm)

  •   “Henri Salvador于2月13日驾鹤西去,世间从此少欢笑。”

      朋友告诉我这个消息时,法新社还没有相关的中文报道,而我也用最快的时间发布了这样一条新闻。

      谁敢相信呢?就在两周前,春节回家时我还百无聊赖地翻出他2004年《Live Bonsoir Amis》的DVD来看,画面上的萨尔瓦多尽管满脸的老人斑、手上的皮肤也皱巴巴得睁不开眼,但你却无法用“老态龙钟”“风烛残年”等形容词来描述。看着他一身笔挺的西装,在舞台上一手捏着红酒杯,一首拿着麦克风,招牌式“牙医布鲁斯”的唇齿依然保持后辈难以启及的高度,爵士、香颂、巴萨诺瓦,对他来说所有的风格都没有实际意义,因为他早已打破并超越了这一切。他是法国人民对外来文化兼容并包的最佳范例,他继承了来自西班牙人父亲的热情明快,指尖的六弦琴拥有无尽的魔力;还有加勒比海印第安人母亲对黑人音乐的崇敬,爵士和布鲁斯从来就是萨尔瓦多的精神支柱。他的歌唱和微笑一度超越了年龄的桎梏,但现在,我们只能从唱片中找寻他的影子了。

      还记得亨利·萨尔瓦多年轻帅气时的样子吗?1917年,他出生于Cayenne(法属圭亚那的主要城市),全名为Henri Gabriel Salvador.在牙牙学语时候,他便开始对Louis Armstrong的爵士世界神往不已。三十年代,他鬼使神差地当上了滑稽演员,当然,你在他可爱的脸蛋和早期的音乐中不难发现一些谐星的元素,比如嬉笑怒骂的《Je Peux Pas Travailler》。慢慢地,他在巴黎的歌舞厅开始担任驻唱,尤其是在巴黎顶级的歌舞厅JIMMY‘S BAR的演出,让他声名大振。随后,他到巴西研习吉他技巧,这也一直影响到他日后对拉丁爵士的偏爱。经过两次战争的洗礼,萨尔瓦多的音乐越发地甘醇,法国传统巴黎cabaret酒馆小调、巴西的Bossa Nowa、安第列斯群岛的土著民谣,所有的优雅、闲适、怡然自得,让这位老爵士显得是那样地平易近人与和蔼可亲。即使在他80多岁高龄时,他依旧能够毫不吃力地将法式吹气唱法运用得如行云流水一般。在当今的法国乐坛、甚至放眼世界乐坛,能有如此功力的人能有几何?

      人老成精,你可以想象一个歌唱了70多年的老艺术家所能达到的高度。在中国这样一个讲究辈份和资历的国度,尊老是一种美德,同样也是一种借口,这使得所有的小孩都盼望长大,90后比80后更加早熟和未老先衰,不把精力用在业务水平的提升而是关注于自己是否又打了一岁,便可以对后辈理直气壮地横加指责。而萨尔瓦多却并非如此,他的资历和地位,与他为音乐奉献的一生所具有的含金量是绝对相匹配的。除了法国音乐家向来就有为艺术奋斗终身的传统,而他们更加希望自己是一个跨界的诗人艺术家而非“歌手”,这使得他们的一身都充满了传奇色彩和浪漫语素,萨尔瓦多便是杰出代表。更让人敬佩的是,在艺术生涯的晚年,萨尔瓦多除了保持几年一张的专辑发行量外,还大力地推荐有潜力的新人,如法国当今的新生代创作天王班杰明(Benjamin Biolay)、当红民谣小天后凯伦安(Keren Ann)就是他一手提携的,两位年轻人正是在2000年为萨尔瓦多倾力打造了一张《看得见风景的房间》(Chambre avec vue),不仅成就了萨尔瓦多高调复出后立即获得了其个人歌唱生涯中销量最高的一张专辑,同时也让在其中奉献了五首词曲作品的本杰明和凯伦安的黄金组合获得了法国上下一致的认可。而萨尔瓦多本人更是亲自翻唱了Keren Ann在1999年处女作《la Biographie de Luka Philipsen》中的一曲《Jardin d'hiver》,立刻成为年度金曲。2001年,他以84岁的高龄还进行全国巡演,而法国前总统希拉克为其颁发国家成就荣誉勋章(Commandeur de l‘Ordre national du mérite),表彰他多年来的杰出贡献。甚至在他逝世之前,他还计划在2008年推出一张新的录音室唱片。他是这样完全忽略了自己的年龄,而这样的乐观和热情同样也感染了我们,使得我们面对突如其来的噩耗显得那样毫无准备。

      好吧,就让我们在音乐中回忆亨利·萨尔瓦多吧。“我不唱歌,我只是耳语。当你向着麦克风耳语时,你是在传递着最真挚的感情。”这是他在2006年接受美联社采访时说的话,也是他向所有热爱萨尔瓦多、热爱音乐的人们所说的话。

    (腾讯:http://ent.qq.com/a/20080215/000129.htm

  •   ——听《广州日报》最近报道,香港明星的床照,最近很红。

      ——是啊,我电脑都有。

      ——是吗?给我看看。

      ——你确定?很劲的哦!

      ——屌,妈妈是成年人,怕什么。

      ——好吧……

      (看了一半……)

      ——顶不住,不看了!!!

      ………… 爱迪生,我妈妈都顶你不住。

      (PS. 400张太爽了呀!) 

  •   很庆幸,我在上大学的时候学了一点吉他,组过一阵乐队。这是我看《Once》的最大感触。

      2007年有相当多和音乐有关的片子,描述流行音乐史上传奇人物生涯的纪录片方面,有关于小云雀的《玫瑰人生》、关于鲍勃迪伦的《我不在场》以及关于Joy Division半途而废的主唱Ian Curtis的《控制》。而突破具体人物桎梏的轻喜剧,先是《K歌情人》,紧接着就是《情难独奏》。当然,你必须承认这个官方的中文翻译名片真的非常恶俗,我还是更乐意直呼它为《曾经》。

      《Once》是一部很奇妙的片子。尽管它在2006年就已上市,在IMDB上面的评分也很高,但直到2007年的夏天才被引入到中国的文艺青年圈子中来,而到了年底,其火热程度已经远远超出文艺片本身了。如果论故事情节大纲脉络本身,《Once》可谓相当老套,卖花女与流浪歌手之间的相遇已经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了,而两条直线短瞬间的相交随后又擦肩而去,缺陷美的结局也同样是情理之中。但这部电影确实是火了,在同等音乐题材的片子中他得到了网友毫不吝啬的热情赞美。如果要用一个专业术语去描述他的话,那便是“现象级”的。

      作为一个以音乐为主题电影,《Once》本身就像一部完整的音乐录影带,镜头的裹粒感和游离状态都是恰如其分的。实际上,影片中的歌曲亦来自男女主人公之前所合作的专辑《The Swell Season》,英伦老炮Glen Hansard加上捷克新锐才女Marketa Irglova,两人本色演出的结合本就有得天独厚的优势。Glen Hansard来自的爱尔兰,那一抹诱人的、灵动的绿色,向来被人们赋予各种半信使时代的凯尔特人,有古老的竖琴,经久不衰的民歌《绿袖子》以及随着《勇敢的心》漂浮在空中的苏格兰风笛,还包括U2、小红莓、Sinead O'connor等立场坚定的反战斗士。电影男主角Glen Hansard本人的嗓音和外貌也酷似当下炙手可热的民谣才子Damien Rice,吉他的演奏中从不乏愤怒的控诉,与此同时,亦保持着深情款款和对自由世界的无穷向往,这让即使不熟悉他的观众也很容易接受。而女主角Marketa Irglova,有朋友说长相与法国民谣才女Keren Ann有几分神似,她来自捷克这一战火与艺术齐飞的国际背景,还有米兰昆德拉的文字,也让人先入为主地对她产生好感。她第一次演奏钢琴的时候,弹的是门德尔松《威尼斯船歌》,实际上,我想若安排她弹德沃夏克,不知道是否更加应景。

      Damien Rice在2005年写了一首《弹不到的钢琴》(Unplayed Piano),描述的是诺贝尔和平奖获得者、缅甸民主派领袖昂山素季把钢琴弹坏掉之后,看守其独裁军政府却不允许人上门替她维修,大米先生得知之后便找来他的老搭档Lisa Hannigan写了这首歌。有一种难以名状的牵连让我把《Once》和这首歌联系起来。除去他们音乐风格之间的相近之处,更多的应该是他们在对待不同事物间传递出来同样的热情。其实,你也可以把《Once》起一个类似的副标题,叫做《Untouched Love》(中文翻译就太俗了),男女主人公在一个半小时的暧昧镜头中连接吻都没有,最“激情”的对白也不过是在尴尬的笑声中搪塞过去,在许多细节处彰显影片的魅力,在我看来,《Once》的走红也是对先上床后恋爱、以及2008新春佳节香港娱乐圈爱迪生连拍事件的有力嘲讽。是的,我们都不再年轻了,早已过了和自己心仪的女孩并肩走在笑道上便会心里扑通扑通一直在跳的青涩时代,但看到影片中的两人一个背着吉他,一个像遛狗式地拖着一台老式吸尘器的情景,你难道不会勾起一些怦然心动的记忆?

      在关于摇滚乐的片段中,我们最经常见到的便是酒精、古柯碱,还有女人。左小祖咒曾说,中国摇滚乐为什么一直未能熬出个头来,就是因为演出完了之后没有性。我知道他这句话醉翁之意不在酒,针对的并非骨肉皮而是骨肉皮之后的摇滚乐被纳入全民娱乐体系中的商业化,但我也曾就这句话本身问过舞台上狂野粗放舞台下文质彬彬的谢天笑。他表示,我们不应该受太多西方的摇滚乐文化全盘的影响,比如说电影之类的(如《大门》),音乐其实可以和性没有太多的联系,可以更纯粹一些。而《Once》在这方面很纯粹,纯粹得可列入教科书中的范例。即使男主人公曾一度流露出性暗示,但话一到嘴边,连他也觉得自己是怎样的下流、无耻、无地自容。如果说吉姆·莫里森代表的诗人、艺术家身上一切与摇滚乐有关的副产品,是上世纪六十年代垮掉派围拢下的旧金山的缩影,那《Once》代表的则是理想、自由无产阶级战士在当下处女有罪ONS万岁的物欲时代中硕果仅存的一股浪漫主义气息。为何此片受到如此热捧,这种失落已久的革命情感功不可没。

      同样地,《Once》再次完美诠释了娱乐产业下影视乐全方位链式发展的成功范例。如果说Damien Rice在《偷心》中并未露脸,只算是初级阶段的话,那《Once》的深度结合则相当具有层次感,如电影主题曲《Falling Slowly》以及录音棚那首让录音师对他们刮目相看的《When Your Mind's Made Up》经过一些编曲上的调整,收录在Glen Hansard所在的乐队The Frames于2007年推出的第六张大碟《The Cost》中,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好的推广手段了。

    (腾讯:http://ent.qq.com/a/20080212/000043.htm

  • 2007我很忙“2007我很忙!” 你呢?点这里测测看!
  •   潮店杀手,Iphen虽然过气,但还是很有才的,这么牛逼的词只有他才想得出来(其实全称是“建六潮店杀手”)。

      起因是,那天菲给我买了一件周渝民代言的Kentex的毛衣,应该是在北京路买的,而我猜我们所住的那块,建设六马路的宜安广场也有这家店,而当天穿着到公司Iphen一眼就认出来了,然后说,他本来也想买,见到我穿,恶心到了。鉴于仔仔的学生情人Feel,被我搞成这样,他于是赠给我“建六潮店杀手”之名。

      为什么今天提起,是因为我爸又要拉我去买正装,结果一去就去了柒牌男装。嗯,男人应该对自己狠一点。结果拿起一件毛衣,我操,788。然后又买了一件外套,798,鸡巴……虽然在5折促销,你也不要这样……

      依旧无心工作,无心睡眠,担心我的电脑里面的数据,担心我的黑迷蒙和断尾,担心2008广州家里会不会闹耗子,担心很多东西,让我没办法好好地享受新年的气氛。一到春节就很囧,我也是如此。

  •   如果你看不懂这个题目是什么意思的话,那我觉得你实在是太火星了。

      http://cache.tianya.cn/publicforum/content/funinfo/1/1067448.shtml

      四爷给短信来,说新图来了,然后立马上天涯直播贴。爽到爆。KJ技术示范贴,bobo 47连拍,还有待会儿阿娇的47连拍,请大家为你支持的女星投票!!!

      另外,我已经回到韶关了。嗯。各位新年快乐吧。在爱迪生的香肠的陪伴下,过一个热热闹闹的大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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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际上,251和47X2已经让我们的年夜饭吃得醉翁之意不在酒了。太爽了。

  • 唱片:Les Fleurs du Mal
    艺人:Jean-Louis Murat
    时间:2007年10月1日
    厂牌:V2

      关于尚·路易穆哈(Jean-Louis Murat),他在中国的知名度或许并不高,这和其一向低调无比的作风不无关系。实际上,这位以发扬法国音乐传统见长的“才子”投身乐坛已超过30年,担任过多张电影的唱片原声制作,在法国的独立音乐届亦是口碑载道,法国著名影星、《钢琴女教师》《包法利夫人》主演伊莎贝尔·于佩尔(Isabelle Huppert)的首张专辑便是放心地交由他一手包办,可见其在圈中地位。

      路易穆哈自幼父母离异,在农场度过童年,7岁时开始学习音乐,15岁时学习爵士和布鲁斯。从小孤独寂寞的成长环境给了他充足的时间进行大量阅读,为他之后音乐中能流淌出招牌式的诗文般词藻打下了坚实基础。上世纪90年代开始,他获得了法国导演们的垂青,打造了多张原声带,而充沛的创作能量更让他保持每年一张唱片的速度,跨入到二十一世纪后依然如此。2007年末,他推出了自己的全新创作专辑《恶之花》(Les Fleurs du Mal)。是的,这是波德莱尔最著名的诗集,在之前穆哈已经在2001年时尝试过用16世纪法国女诗人安托特尼·德祖利埃(Antoinette Deshoulieres)的作品做音乐诗,因此这一次“波德莱尔+穆哈”更备受期待,也不禁让人怀疑。毕竟,波德莱尔作为现代派的鼻祖、法国最伟大的诗人之一,没有勇气和冒险精神,平常人是不敢去触碰的,而穆哈做到了。他在保持自己惯有的浪漫本色同时,面对这一艰巨任务放下了一切野心,出人意料地用轻盈和琅琅上口的旋律进行编配。在古老而经典的波德莱尔跟前,穆哈举重若轻地另辟蹊径,优美的音乐和底下蕴含的激情根本无法和波德莱尔诗作一贯的反讽、冒犯联系起来,你甚至会把穆哈的《恶之花》看作是“表现精神在善中的骚动”。在听完之后,你会由衷地赞叹道:这是一张天才的唱片。(南都小樱专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