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1-11-19

    我在日本,我很好

    我知道日本很好,但却不知道它有这么好——在没有踏上这片土地之前。

    从任天堂开始,到不二雄,到手冢治虫,到鸟山明,到富坚义博,到EVA,到Konami,到三国志,到太阁立志传,到英雄传说,到丰臣秀吉,到小岛秀夫,到Walkman,到Playstation,到Toshiba,到坂本龙一,到是枝裕和,到长泽雅美,到野田妹,到川端康成,到三岛由纪夫,到村上春树,到东野圭吾,到中田英寿,到香川真司……这将近20年来,我生活的世界里无时无刻都充斥着来自这个岛国的东西,从精神领域到物质生活。毋庸置疑,日本是除母国外影响我最深的国家。在我考虑度蜜月的时候,我和樱太均不谋而合地选择了日本,而事实也证明这是一个完全正确无误的决定。

    尽管我们是跟着旅行团在短短的七天里(实际上头尾两天都在成田机场附近)跑了东京、富士山、京都、大阪、北海道、札幌、小樽、洞爷等地方,旅途也难逃“上车睡觉,下车拍照”的惯例,但在大部分时间里,我都尽量地睁大眼睛,贪婪地打量着这个国家的每一处。而在出团之前,作为宅男宅女的我们因没有什么出行经验、还傻乎乎地参加了出团会,会上导游一句话成了我们这次日本之旅的口头禅:去日本(旅游)不同于去其他地方。要去看高楼大厦,你不如去上海;要买名牌,你不如去香港;日本给你的更多的是来自心灵的震撼,为什么这个民族能够把自己的国家发展成这样?因此,这是一趟“心灵净化之旅”。

    于是,在归国之后,我暂且搁置手上的所有事情,认真地咀嚼着这一周的体验与回忆。

    (PS. 这一切,与政治无关。)

     

    1

    认识一个国家,最好的方法是从它的货币开始。

    我想,去到任何一个国家与地区,这句话对于导游来说都是一个屡试不爽的开场白。

    中国的货币,记事起面值一百元上面印着的是四个人的侧脸,现在则浓缩成一个人。当然他们都很伟大,没有他们就没有现在的新中国。但日本的货币却没有印这些,不会平成年就印这人的像昭和年就印这人的像。我所碰到的一万日元、五千日元、一千日元分别是明治维新运动主将、日本开眼看世界第一人福泽谕吉,以及早逝的批判现实主义女文学家樋口一叶,还有日本细菌学之父野口英世。福泽谕吉的特殊性暂且不提,但另外的两人则体现了日本政府、国民对于科学、文学的崇敬,包括之前印在老版一千元上的日本文学巨匠夏目漱石,以及印在老版一万元上的农政学者新渡户稻造(当然他本身除了教育家、农学家之外还有很强的政治成分),都能看出日本国民对于德先生、赛先生至上而下的态度。

    我想,作为一个国家国计民生之象征,货币上采用的名人头像是具有极其特殊意义的,他是整个国家的国民取向、价值观的象征,如美元之富兰克林、林肯、华盛顿等,无处不在体现这个国家对自由、平等的追求。那么,人民币代表了什么?有一天,人民币上会出现鲁迅、钱学森、萧红的头像吗?

    我把花剩的几千日元保留了下来,也没有打算去银行兑回来的意思。它对于我来说,本身就是一件最好不过的纪念品。

    PS. 临睡前在书架里随手拿起一本日本小说,翻开后发现是今年译林新出版的林文月日本古典文学译本之樋口一叶小说集《十三夜》。原来她早已在我的书架里了。真巧。

     

    2

    “3·11”大地震之后,豆瓣上有一篇被大家疯狂推荐的博文,名曰《如果真到了世界末日,我希望是日本的样子》。这次日本游也让我对此有深深地认同,并切实筹划着2012年的12月是否要再去一次日本。

    “相信国家”是旅途中我们的又一句口头禅。第一天刚到成田的时候,紧张兮兮的我们在一家购物商店的负一层美食广场拉下了零钱包,半个小时后我们在楼上的超市结账时发现它不见了,我想,算了,也没多少钱,人来人往,怎么还会在那里,走罢,可樱太坚持要回去找找看,结果折返后发现零钱包果真躺在那里,它旁边30公分处正有一座六人的学生在吃着薯片。我伸手拿回钱包时,当时想的是:1,感谢国家,还在;2,咦,旁边的这些小孩不会认为我是在捡别人掉的钱包吧,这可是我自己的哟——事后,我为我的第二个想法感到羞愧,我觉得这个想法是侮辱了他们。

    在日本的街头,我随手把钱包放在口袋里,除非是口袋破了,我想不会有其它丢失的理由。这样的感觉让我感到安心。尤其是对比我生活了将近10年的广州,我的钱包、手机、羊城通,都在公车站、火车站、汽车站、随便哪个马路上都有被小偷摸过的经历,这样安全感宛若梦幻。


    无论是银座还是秋叶原,即使走在再繁华的街上,我也不担心自己会被人摸钱包。

    我们的日本导游叫小梦,家在函馆边上,爷爷是台湾人,但父亲却完全不懂中文,但到她这一辈却在18岁时跑回台北念中文,因此有一口流利的台湾腔国语。我们把零钱包失而复得的经历告诉她,她说,在日本的街头,不会有人捡你掉了的东西。曾有一个电视真人秀节目为了捉弄人,把一个LV的包包放在地铁内,然后镜头在暗中拍摄,结果30分钟过去了,每个经过的人都像看到佛山小悦悦的表情,或是视而不见,或是绕路走。路不拾遗,原来这不是乌托邦和史书记载的东西。

    同样还有夜不闭户。在日本单门独户的民居里,我几乎没有看到“围墙”这一样东西,栽种的花花草草也就这样安静地放置在院子里,我甚至还看到有人把整个车库/工作间都弄成开放性的。他们家的大门也似乎没有厚重的防盗门,带天锁地锁的那种。实际上我所生活过的中国的农村,再破的泥砖瓦房都得用个篱笆圈着。


    宁静的街区,天晴,很好。

    途经京都的时候,有一家的柿子长得非常好,快要伸到马路上来了。导游问说,如果柿子熟透了掉下来,你可以拿吗?当然不可以,这是私人的。当下有一六十多岁的团友问:那不怕别人偷摘吗?——这是一个很让人哭笑不得的问题。在北海道的时候,我们从地狱谷回来,见到路上有一只狐狸跑过,这位老大爷又问,这狐狸不怕被人拿回家吗?我和樱太一直把这个当做是一个烂Gag。但这也正符合了中国人的心理,不管你有没有用,拿了再说。

    随团的还有一位来自珠海的团友,约摸四十岁上下,典型的中国式老板太太,和四五个太太团一行,在札幌的路上捡到了一只皮手套,翻到内里的标签是made in japan后马上藏起来,上车转移至下一景点后果断戴到自己手上,还逢人便说自己捡到一只如此漂亮的手套云云。当她向导游炫耀此事时,我在身边清楚地看到了小梦脸上“不知该怎么办”的表情。

    好吧,我们还是把话题转回到“相信(日本这个)国家”来。

    除了行李可以在机场、酒店大堂乱扔外,对于中国人来说,安全感重要的来源还在于食物。我们每天早餐喝的北海道牛奶不担心三聚氰胺超标,吃的海鲜也不用担心有什么污染,否则怎么敢点一点wasabi就直接放进口里?所有的水龙头扭开便是可饮用的水,我已经习惯在洗手间内拿杯子直饮了。同时,日本的很多餐馆都特地设计了一个可供食客监督、品鉴的厨房观赏窗口,且大部分的食品摊都是开放式的。在食品安全保障的基础上,才有美味这一说法。我们一路念叨着北海道的乳制品、小麦制品有多好吃(住在札幌喜来登的那一晚,第二天早上吃到的牛角包是我这辈子吃到的最好吃的牛角包了),回忆着在洞爷湖万世阁酒店吃自助餐的时候,我和樱太拿着各种泡芙、芝士蛋糕不停地向对方说:“试试,你绝对不止吃一块”。在日本,我第一次感受到,食品安全是一个国家对国民的最基本的责任和尊重,也是国民对国家的最基本信任。


    每天一杯奶,强壮霓虹人。


    在心斋桥的转角小店吃章鱼烧。


    一万三千六百元的大闸蟹,感谢团友吴生吴太的借拍。


    一万日元200克的和牛。绝无牛肉精。

    对made in japan的信任是全方位的,包括shopping,这是一个没有假货的国家,没有假酒、假烟,没有偷工减料。即使我们看到了同行的团友超高的战斗力得到了施展,来的时候拉着一个行李箱,回去的时候变成了两个行李箱。在免税店里,第一药品的药物平均每瓶在两万日元起,但几乎所有人都在一掷万金,这些都源自对日本的信任。我们还买了日本制的丝袜、洗衣液、洗发水、化妆品等等。值得一提的是,我们还买了一瓶酱油,并在第一天晚上打开瓶口、蘸着wasabi在酒店里吃一并在超市买的鱼生。而这瓶酱油跟着我们坐了三次飞机,放在行李中一点没有被泼洒出来。我认真研究了它的瓶口设计,还是那句话,相信国家。

    btw,带回来的东西只有手办是made in china的。基本上日本所有的PVC玩具均为中国制造再返销回日本,首先是劳动力便宜,第二是生产所带来的污染由中国承担。阿门。


    凌波丽你好,欢迎回国。

     

    3

    日本这个国家,上下似乎均达成了一种共识:不允许有不美的东西存在。

    出行前导游便说,喜欢拍照的、发微博的朋友,到了日本你手中的相机是停不下来的。结果,我们一路下来拍了1700多张相片,用光了一张4G的SD卡。

    在日本,每一处都是风景。我们惯见了日剧、日本电影里的情节,无论是宁静的住宅区,传统的日式房屋和小院,北海道的西式建筑,仰起头就能看见的红白色的电线杆和湛蓝的天空,每一个街口和转角处,都让人忍不住拿下快门。

    和中国所追求的高楼大厦不同,日本国民对公寓是排斥的,他们普遍都希望自己能够拥有一套单门独栋的房子,也就是我们从小在多啦A梦中看到的大雄家的那种房子。而我们在日本的每一处,无论是城市还是高速公路旁零星的农村,这些房子都让人美不胜收。

    语言是无力的,看看相片吧。


    日本的标志:电线杆


    可爱的邮筒


    富士山。和明信片里的一样。


    大阪城天守阁。每一个日本战国迷所向往的地方。


    蓝。


    先拍照,后吃饭,是来日本的共识。


    每一个热爱日本国的人都是电线杆控。


    小樽。北海道最浪漫的城市之一。


    小樽运河,相片绝无PS。白内障摄影风格,是因为日本天气真的很好,不是装逼。


    再来一张。


    本尊。


    海阳亭。保护遗产。藏在住宅居后面,我们幸运地发现了它。


    小樽街头一角。


    地狱谷。


    札幌NHK电视塔。


    北海道是一个值得一去再去的地方。


    洞爷湖。


    同上。


    有珠山前的雪地。


    北海道沿路的草地。


    面包能不能不要这么可爱。


    车轮能不能不要这么可爱。


    电话卡能不能不这么可爱。


    邮局车能不能不要这么可爱。


    音乐盒能不能不要这么可爱。


    甜甜圈能不能不要这么可爱。


    大阪通向关西机场的工业区。当重口味也如此美丽。

    4

    这个世界上我最尊敬的两个国家,一个是德国,一个是日本。

    德国不仅是因为他如工人物语般的严谨,还有他的表现主义、对自我的深刻反思、知耻而后勇的精神,对日本则是相对复杂得多。一方面,他是世界上最大的山寨大国,从文字、文化到制造业,但他却能用极佳的体验来获得用户。另一方面,在经典的岛国民族性格下,日本从自卑、到自强、再到自傲,直到今天,这个地震频发、资源匮乏的国家依然还追求着诸如脱亚入欧之事,实在让人深感敬佩。当然,在足球领域中,除了拉玛西亚影视学院、卡灵顿基地等几个标志性的青训基地外,德国、日本均是世界领先的全民青训佼佼者,这也让他们成为了欧洲、亚洲妖人辈出的国度。

    由于语言不通,我们没法好好地跟当地人沟通交流,但日本的服务确实让人印象深刻。如旅行社所云,日本游本身就代表了品质。无可挑剔的优质服务、别具一格的精致美食、交相辉映的新旧文化、遍地开花的山麓温泉、时尚动感的购物广场,以及对于许多和我一样深受日本文化熏陶的人群来说,日本都是一个最佳的旅游国度。


    我想居住在这样的房子里。

    实际上,日本开放公民出境旅游已经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事情,但开放日本国内入境游的历史却不超过十年。2002年,小泉提出了“观光立国”的政策,希望通过第三产业来拉动日本经济的发展;2007年推出《观光立国推进基本法》,08年成立观光厅,都代表了政府的决心。在日本开放游的十年里,我们看到了这个国家的伟大,十年就可以把这一切做得那样井井有条,完美无缺。

    我们所乘坐的旅游大巴,所有的司机只要一停下来就在擦车,而且车上没有一点异味;我们在加油站买的抹茶糕,售货员怕我们不知道日文“赏味期”的意思,在结账前便拿出一块纸牌,上书中文“保质期两天”云云;在机场免税店买的化妆品,同样会提示我们是否需要转机,如果转机的话则购买携带不能之类。而在日本买东西的时候,我们甚至根本不需要担心他是否欺负我们是外国旅客,故意提高价格(日本的商品价格基本没有浮动,不会一瓶一块钱的矿泉水在长城上要卖10块钱的事情,也没有议价这一码事),当然也不会欺负你不懂福泽谕吉、樋口一叶或是五元、十元、一百元硬币的区别。


    抹茶糕。温馨的提醒我保质期只有两天。

    化妆间是日本旅游文化的精华。首先它一般不会直呼洗手间,最起码是“化妆间”,再或者“御手洗”,这代表了日本人的含蓄,正如他会用“请你远虑”这样的委婉的说法表示禁止之意;在洗手间里,有完全的残障人士专用设施,而我也看到了许多单独出行的残障人士非常便捷的使用全过程——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残障人士上洗手间——这令我相信这些设施不像某些国家只是为了摆样子的而已;日本的水龙头开关都是旋转式,考虑是为了即使发生地震,躲进洗手间时(日本洗手间是单独设计制造,为地震时的紧急避难所)能够不会因为有重物的坍塌使得无法打开水龙头开关而渴到挂掉的缘故;另设有为婴儿换尿布的用床,据目测看也非常好用;以及集日本民族大成之“音姬”,中文可译为“公主之声”。作为一个说话时都要掩着嘴、直视别人都是不礼貌的一个民族,如厕时稀里哗啦的声音相当不雅,因此日本人如厕时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冲水,以此掩盖这样的声音。根据统计,日本女性上一次洗手间需要冲水2到5次,而Toto在1988年发明了“音姬”,一按下去可发出流水的声音,松开手之后这声音不会立刻终端,还会有“减弱的拟真效果”(根据樱太的描述)。此举每年可为日本节约6000万元水费。而在酒店的洗手间里,我还注意到不少的酒店已经换上了一体式的洗发剂、沐浴露设备,取代一次性的小瓶装,这也是非常环保的一个事情。

    在日本的另一个感觉,是这个国家实在太干净了。即使是在重工业城市大阪,空气的能见度也比中国高得多。至于走在日本街头,几乎见不到垃圾桶的存在,只有在超市、便利商店才有——幸好我们之前做了功课。日本人的理念是,自己生产的垃圾,自己带走。而不幸的是,在某日的午餐时分,随行一位团友,40多岁的大妈,把抹过嘴的纸巾,偷偷地塞到了电线杆上。我拍下了这一幕,但我没能敢大声呵斥这一行为。我对自己和我的国民表示遗憾。

    日本的垃圾分类是世界闻名的:周二、周六扔可燃垃圾,如厨余等;周五扔不可燃垃圾,如塑料、金属制品;周六扔再生垃圾,如废报纸、旧衣物等。特殊垃圾,如医疗废弃物(针头、药瓶)、打火机、电池一个月只有固定的一到两天可以回收;至于粗大垃圾,如淘汰的家电、家具必须打电话给市环保局来回收,并要缴纳一定的费用。粗大垃圾的随意丢弃在日本是一件违法的事情,不仅会被罚款,更会被起诉。导游小梦告诉我们,日本人每新搬到一个街区,首先会收到这个街区的垃圾处理的日程安排,而她自己曾经因为有把一张纸质账单不小心放到不可燃中丢弃,而被整袋垃圾打回要求重新分类的事情。

    有团友问,好几天才扔一次剩菜剩饭,留在家里不会很臭吗?小梦说,日本人通常都会把剩菜剩饭的水分滤干,然后放进冰箱里,到那天才打包扔出来。至于会不会把冰箱弄得有气味,日本人又发明了一种“超美水”的玩意(我们也有买,6000日元一个,可用于洗农药、净化空气等。有的团友一人买了8个),放在冰箱里可以消除异味。


    到小樽的那天正好是周二,居民们把可燃垃圾分好放到指定位置。

    日本的洗发水、洗衣剂、化妆品也很有意思。超市里,通常都会在同类的瓶装产品旁边放置其补充装。作为一个低碳国家,对于这种液态的产品,首先第一步是将其用到见底,第二步是尽量地循环使用瓶子和选购补充装。

    不难发现,日本的餐纸的手感很奇特,这是因为它们都是环保纸。如搭乘ANA的时候,餐巾纸上写有“用茶渣制成”等字样。但日本没有限塑令,不会让顾客为了塑料袋另花费用,当我们在超市买东西的时候,收银员还给了我们几个袋子,方便我们把带水分的新鲜食品(生鱼片)和一般商品(洗衣剂)分开,因此我们收集了各种可爱的塑料袋回家。那么,为什么一个如此环保的国家还无法消灭塑料袋?首先,作为服务第一的国家,他们认为为顾客提供良好的购物体验是第一需要,为塑料袋收取费用是不合适的,为一分钱的塑料袋收取五毛钱的国家实际上不过是变向的赚取暴利;第二(其实这个才是最重要的理由),一个国家的国民对环保的意识是通过自觉、自律来完成的,并不是通过向塑料袋收费这样的强制性措施来实现的。第三,日本的超市通常会在收款处的边上为顾客们免费准备了大量的纸板箱,从箱体印刷看原本都是装货物的箱子,但超市不会把这些箱子当做废纸卖了,而是把他们免费提供给顾客,让开车子来的、买的东西较多的顾客可以方便的打包带回家。因此,日本不需要限塑。

    这个国家,真的很伟大。


    用茶壳做的环保纸。

     

    5

    大学时买打口碟起,就知道全世界唱片生产最棒的地方,一个是德国,还有一个是日本。作为世界领先的古典音乐消费市场,看看《交响情人梦》在日本受欢迎成怎样便可知晓了。由于行程所限,并没有看到太多的日本唱片店,倒是在所有的超市、便利店里都看到AKB48的大幅圣诞海报。后在银座的一家音像店里看到正在做DG的促销,店里正放着贝多芬的田园,而售货员正在向一位顾客推荐着阿格里奇。这让我深深地感到震惊。但转念一想,确实如此,AKB48、2AM之类根本无需店员推荐,他们已经足够强势、无人不晓了,作为店员,当然应该推荐那些真正值得推荐的东西。


    无处不见的AKB48。

    讽刺的是,在中国,DG的这一套产品现由我所任职的公司星外星音乐进行引进发行,但销售情况是不尽如人意。我很难想象中国的店员会去推荐它们。

    在即将离开日本的最后一天,我们在酒店房间里打包行李,NHK一直都在播放着购物广告——日本的电视节目通常是给全职太太看的。在卖了一阵子电饭煲、高压锅之后,突然开始卖起了唱片广告,时长约十多分钟,推荐的是一个爵士的5CD套装,售价8900日元,分为清晨篇、午后篇等等,有查特·贝克等经典作品,而这个广告制作之精美也让人咂舌。在中国,电视广告只会有金克拉、山寨机、不孕不育药等,怎么会有唱片广告?而广告的最后,还严谨地打出了制作名单,包括导演是谁等等,最后定格在“Presented by UNIVERSAL MUSIC”这一刻,我被震撼了。

    愿贝多芬、肖邦、萨蒂、卡拉扬保佑这个国家。

     

    6

    听到我们要去日本的消息后,身边的朋友分为两个阵营,担心日本核辐射的和不担心日本核辐射的。

    当然我们不担心。日本国民平均寿命快到80岁,健康得很,他们把原因归功于吃纳豆上。导游小梦介绍纳豆的吃法后,我有点过犹不及地用芥末盖住纳豆的味道,然后规劝自己吃了不少。如果我还像以前那样血压偏高,一定会买些纳豆精回来。

    在日本,我们见不到早餐店。小梦说,这是因为日本政府的规定,禁止早餐店的开设。日本家庭里,先生经常都很晚回家,不是加班就是应酬,回家后小孩搞不好都上床睡了,每天只有早餐时间或许是能够一家人坐下来一起用餐。为了家庭幸福(一一;),日本政府推出了这项举措。说起来,日本的主妇们真是不容易,虽然不用上班,但每天都要早起做早餐、做孩子的便当,日常还要管理先生的财产,怎样使用怎样投资,压力不小。她们也可以利用白日闲暇的时间在超市做兼职,如下午2点到4点时收银之类的,赚一点脂粉钱。

    日本的人力资源是很宝贵的,因此随处可见自动贩卖机,而且自动贩卖机里的商品售价一般会低于便利店里的。札幌啤酒大支装卖400日元,在便利店里可能会卖到430日元。而日本的第三产业也吸收了许多老人,如出租车司机、旅游车司机等,均是头发发白、年约60岁的大爷,但他们看起来只有50多岁,每天帮我们搬行李,步履轻快。老人们的身影还闪耀在街头的其他地方,如交通协管。在这个人口老龄化极度严重的国家里,我们却感受到了人生的另一份精彩。


    自动贩卖机。


    老人撑起了日本第三产业的一片天。

    小梦介绍说,日本是一个很重年资、辈分的国家,在一家公司里,或许年轻的社长的薪水比不上其下一个普通的、但是很有资历的员工,这是常见的事情。于是,日本人一般都会终老在一家公司里,并不会轻易地辞职,因为辞职就意味着你的职业操守是不是有问题?为什么不继续干下去?这和现在的中国很不一样。可以理解为什么下岗对于日本人来说如此的恐怖。但这样的另一后果是造成日本的应届毕业生找工作越发地困难。日本没有扩招,一般大学生在毕业前都会找到工作,而找不到工作是无法毕业的。当你毕业了之后,你还是处于待业的状态,这是不是证明你的能力有问题?因此在大四还没有找到工作,他们会选择再读一年。《蜂蜜与四叶草》中的竹本就是这种情况。但日本的年轻人们现在越来越多地选择了做飞特族,选择打零工。在日本电影里,我们看到了太多这样的情景,最典型的莫过于去年我所看过的最好的一部日本电影之一、由宫崎葵主演的《乐与路》。当我们在北海道观光时,正好遇上了大雪,看到眼前地广人稀的白茫茫的一片,我问小梦说,北海道的年轻人都做些什么工作呢?小梦愣了一下,说,北海道像札幌也有不少百货公司啊……我有点后悔自己问了这个问题,因为它实在太难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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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话

    关于日本,我们要分享的东西实在太多,尽管只是短暂停留了一周时间。在未来的时间里,我会选择再去日本,如北海道薰衣草之旅,关西古都之旅。作为一衣带水的邻邦,这是一个值得我一去再去三去的国度。

    于是,从今天起,存钱去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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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

  • 虽然对日本的历史有多么憎恨,但是还是佩服日本人民的聪明才智~他们太聪明了,喜欢他们的国土
  • 你好 看完之后很想推荐给别人 请问可以转发链接不?
  • 日本的街头 还是蛮豪华的
  • 博主,图片看不见了啊
  • 《如果真到了世界末日,我希望是日本的样子》这篇文章的链接给我一个吧,我看看
    回复laura0303说:
    http://www.douban.com/note/139661050/
    2011-11-19 18:22: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