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2-02-23

    听歌的人最无情——黄伟文音乐会之B-Side

    彭玲“复出”、杨千嬅挺着肚子唱《野孩子》及与Y深情拥抱、林夕一笑泯恩仇、陈奕迅何韵诗激吻吓呆众人……距离黄伟文音乐会已经一周,这些精彩的片段依然在我们的脑海中浮尘。在一连六场的音乐会中,一对同样久违的男子组合虽然只是其中小小的配角,戏份不多,但却受到了观众们一致的好评,并大有让他们再度复出的呼声;实际上,这对组合在活跃期时实际上并未大红大紫,虽有远赴日本培训,但实际上演唱技巧基本为零,也不善舞步,也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帅哥模子,但他们却得到了黄伟文私宠般的青睐,频频得到了Y几乎是最优秀的词作,以致到了排黄伟文音乐会rundown的时候,我们会认为如果没有这对组合和他们的歌,这场音乐会会是不完整的;当我在音乐会的现场,听到观众们对其排山倒海的欢呼时,我诧异于,他们虽是流行偶像,但不是一个偏向私人化的喜好吗?否则最后也不会尴尬地劳燕分飞?

    说到这里,大家都会知道,我指的这对组合是:shine。

    而近日又传出说,其所属经纪公司东亚娱乐应大众强烈要求,将考虑为shine举行入行十周年的演唱会,暂定两场。此消息在微博中被迅速传播,又激起粉丝们更多期待。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让我们先把shine一事搁在一边,时间再回拨到黄伟文音乐会的现场。在红馆的外头,有本次音乐会相关的周边售卖。“周边”或者不那么准确,因为其中还有《Y100》——由环球、英皇、东亚联手发行的黄伟文自选作品100首6CD,分为Evil版、Playful版发售,每版现场售价135港币。可《Y100》问津的人寥寥无几,或是因为在香港各个唱片店都能买到,抑或是大家觉得没有买唱片的必要?按照我的经验,现场演出总是唱片销售的最好催化剂。而反观另一头,有280元港币的纪念T恤,有150港币的纪念徽章一套十款,却排起了长龙,销售人员不断地补充着库存。这是因为,在大家心目中,CD的价值比不上一件T恤吗?

    在我看来,对shine复出的呼声,其实不过是“叶公好龙”四字而已。

    归根到底,流行音乐是必须要被消费的。也就是说,它是一门实实在在的生意。当你投资了一位艺人,投资了一张专辑,则必须会有一个至少三年的计划,不仅是唱片销售,在商业代言及演出上,都有相应的支出与收益的预算和目标。香港乐坛在相当长时间里有着完善的产业链条和造星渠道,而shine作为典型的香港乐坛产物,也遵循着这样的法则。可世易时移,当现在的乐坛还有shine生存的土壤吗?

    那一年,shine作为青春偶像,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擅长,但可以邀来黄伟文为他们写出《燕尾蝶》《祖与占》等堪称不朽的作品;而今天,因为唱片行业整个的不景气,导致了唱片公司必须开源节流,摒弃那些赔钱的买卖,把有限的资源(如最好的的词曲作品)集中到陈奕迅这样必定旱涝保收的顶尖艺人身上,这使得其他二线、三线流行偶像的生存空间变得无比狭隘。因此,唱片公司为了节约成本,越来越倾向于操作那些懂创作的唱作人,不仅能够节省一批词曲费用,还能凸显其个性。典型如方大同,徐佳莹、卢广仲等。实际上,我甚至认为唱作人在当下流行乐坛的大行其道,不仅是因为当下乐迷对个性的需求,更是整个产业投入产出比不均衡而自然衍生的结果。

    但如shine这样被包装的歌手依然是有其不可被取代的意义的。正如笔者近年来一直力挺的华研唱片,其优秀的企划能力,成功运作林宥嘉、田馥甄、奥莉薇亚等案例,均是传统唱片造星工业下新十年里最值得被赞许的摸索。方大同或徐佳莹,他们不可谓不有才,尤其是方本人,除了词曲外,编曲、制作、录音、乐器演奏等均是一流,个人觉得他在制作人的角色上甚至比作为歌手更为优秀。但方大同也有自己的局限和偏颇,他会沉浸在自己的个人世界里,而诸如人与人之间的细腻感情对于方来说未必会是擅长之处。因而乐坛才需要有黄伟文这样的词人,以及幕后的一众作曲人、制作人。他们或没有适合成为台前的形象和条件,但他们了解流行文化,懂得在流行的这个规则下如何去触碰人心,如何打造那些老妪能懂、雅俗共赏的精品,这是单凭方大同一己之力或许未能办到的。

    或许我可以在此花时间跟大家科普一下,粗略地说做一张唱片、运作一个歌手(新人)需要花多少钱。首先必须开案,然后是选制作人以及支付其费用,收歌确定使用后需支付其词曲费用,先录一段demo以及支付其费用,调整后进棚,这里有棚的租赁费用以及所请的乐手费用,到了混音部分和最后母带部分还要再花一笔费用;母带制作完后,相应的包装设计方面需要请摄影师、唱片设计师,并支付其费用;之后是唱片封面底衬内页的相关打印之后是一校二校三校最后入场,压片和碟芯印刷与纸质印刷品的需分开,这些的生产成本都是可被计算的;最后完成各道工序后、包装成成品后发货到各个销售终端,这里有物流费用、以及支付给经销商和代理商的相关费用。从最保守的估计来看,一张流行唱片从无到有的音乐(含唱片设计)的制作成本大概是三十万元至五十万人民币左右,而这里还不包括唱片本身推广所需要支付的费用,如发布会、媒体费等,随便花起来也是十万二十万起。这样看来,按照国际惯例的唱片版税结算制度,唱片公司如要通过唱片本身的销售获得收支平衡的话,至少得卖出五万张(注,以上数据仅供参考,且是最小制作、最小成本来估计)。当年在滚石的时代,唱片公司的大制作同时对应着市场的良好反应,而反观现在在香港,唱片销售过万就已经可列入金唱片了。尽管如之前所说,唱片本身是为了歌手的其他经纪业务而存在,但不可否认的是,低风险低投入未必代表着低品质,但至少代表着是一种保守型的非良性循环。可是,入不敷出的赔本买卖,谁又愿意去做呢?

    在此,我再次奉劝shine及其所属唱片公司千万不要被这些假象冲昏了头脑。乐坛有风险,涉足需谨慎。那些高呼着shine复出的人,届时有多少人会掏钱买唱片,你们懂的。当然,举办演唱会是一个相对安稳的选择,至于围绕这场演唱会打造一两首主题曲,并配以“新歌+十年精选”的概念,实体落地一起跑,这些个操作模式倒不用小弟来指手画脚吧?

    总之,还是印证了陈升的一句老话:听歌的人最无情。

    http://ent.qq.com/a/20120223/000934.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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