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9-06-22

    杨·蒂尔森:等闲变却故人心 听歌的人最无情

      我对杨·蒂尔森的理解和喜爱,实际上一直停留在05年的《Les Retrouvailles》里面。

      还记得那次和大立一起在岗顶淘碟,然后淘出这张CD+DVD9版本的双碟,马上就收了。那阵子是我最迷恋香颂的时候,像Yann Tieren的专辑基本能见到的全买下来了。在《Les Retrouvailles》的这张DVD里,我看着Yann和他的朋友们来到了一个叫做Ushant的神秘小岛,在一种出逃的感觉里创作新专辑,除了招牌式的玩具钢琴和小提琴,以及自恋的四重奏,最让人难忘便是他用香蕉作为鼓槌敲击低音鼓而制造出更具有弹性的音色的镜头。当然,当他拿起电吉他的时候,低调摇滚的节奏和海一样不宁静。在DVD中可以看到,这座名叫Ushant的小岛其实并不美丽,环绕四面并没海天一色的蔚蓝,只是沉重而压抑、带着灰霾的铅灰色。这是我对Yann最后封存的记忆。

      两年之后收了一张他的巡演专辑《On Tour》,在南方都市报的专栏上例行公事地推荐了一下。在这张现场录音里头,Yann已经作为一个摇滚乐团的形式进行巡演,尽管他还会把手风琴、小提琴、玩具钢琴当做保留项目收录于其中。在上一次来京的演出中,他已经很摇滚了,而这一次他当然会继续摇滚下去。

      但是,我还是心存着一些侥幸,来到了19号的愚公移山现场。

      满场都是法国人,而他们身边都还带着一个中国女孩。暖场的是Carsick Cars.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守望连着唱了8首。有老歌,也有新歌。Carsick Cars下周就在这里举行新专辑首发演出,李青还问要不要给我留票来着,可没想到提前就见着了。对上一次看他们还是在广州的191里,一年后的Carsick Cars感觉更为成熟。守望与沈静在《White》中的合作只是他个人上对吉他噪音在实验性上的诉求,回到乐队里,他还是更多地追求节奏上整体的变化。看着《中南海》中他的点弦,我会认为他是一个另类的吉他英雄。他们依旧是最拿得出手的中国新一代乐队。

      这可能是我有史以来看过最漫长的暖场,而我也有点诧异为何现场气氛并不如想象中活跃。后来回到豆瓣同城页面上溜达,才知道原来很多到场歌迷是纯粹的杨·蒂尔森的歌迷,不仅不认识Carsick Cars是谁,更有甚者埋怨暖场时间太久、喧宾夺主、不知所谓之类。

      我说,怎么这么多人来看杨·蒂尔森,原来是都是些小清新们。

      终于,在筋疲力尽的等待之后,杨和他的乐队终于开始了。这时的我已经忍受不了高温和拥挤,退到了后头。当第一首歌响起,我就知道自己的侥幸被打碎了。如果说《On Tour》里面,杨还保留着一点与摇滚乐的疏离感,但今天这位穿着衬衣牛仔裤的胡子大叔已经没有任何的矜持了,扑头盖脸的朋克节奏让我心碎。接着又是并不纯粹的后摇,参杂着一点迷幻摇滚,而尽管他会间或来一段小提琴独奏,来一段法国民谣式的吉他分解,但在这一种不恰当的氛围中,我只能觉得它很山寨。

      最后,在演完第五首的时候,我带着女朋友落荒而逃。

      我承认我没有资格对杨进行批评。本来,杨·蒂尔森在中国的流行就是一个美丽的误会。当一个摇滚音乐人在遇到了创作瓶颈的时候,转而向其它原声乐器靠拢,并误打误撞地被导演相中,而凭借着一部著名文艺电影走红。在此之后其那颗摇滚的心依然奔流不息,可在演出的时候,台下所有人都期待着他演奏《天使爱美丽》或《再见列宁》里面的作品,这对于一个艺术家来说是难以忍受的。因此,杨·蒂尔森更要像是耍着孩子气式的和乐迷们对着干,而至于买不买账则完全是乐迷的个人选择行为了。因此,我根本没有理由因为如今的Radiohead在演出时不给我唱《Creep》《The Bends》等便大叫回水,因为这事先早已知道了。

      无论如此,能见到年少时喜欢的异国音乐人还是一件令人欣慰的事,尽管这已经不再让人激动。我还是喜欢《L' Absente》里面的他,《C'Etait Ici》里面的他,这将会封存在我的CD架上,还有记忆里。正应了纳兰性德词中那句词:“人生若只如初见”,“等闲变却故人心”。抑或是升哥所唱:“写歌的人假正经,听歌的人最无情。”

    (腾讯专栏:http://ent.qq.com/a/20090622/000205.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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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

  • 那两张DVD我也收集到了,那个火车的MV相当的有创意!
  • what??
  • 写歌的人假正经,听歌的人最无情
  • 我更觉得恒在的是Yann,或许他不曾改变。甚至有时候我突然看见Yann会想到窦唯。很多人觉得窦唯变了,但其实他还是他。

    不过,我至今仍然欣赏不了《天使爱美丽》,很多年来对它的尝试都以失败告终。
  • 小清新们上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