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7-05-21

    再说鬼片

      (文/叫瘦)无论在什么大学,文科的学生都是吊儿郎当的居多,尤其是中文系的学生。确实对文学感兴趣的同学,只要多看点书,多跟别人交流切磋,多跑跑文学社,多花点时间舞文弄墨,附庸风雅,几年过去后,也能弄几篇像模像样的文章,即便他不是中文系的学生。然而,白白混几年饭,到末连一句话也写不漂亮的同学,还是占多数的。但这个世界,真靠文章吃饭的人并不多。也即是说,中文系本不必要招那么多学生。可是,许多人的天赋,并不适于研究数理化,那就只好把他们放在中文系了,横竖多读几本小说并不是件坏事。

      我读了四年的中文系,现在还要接着读中文系,渐渐的感觉到腻了。但我又实在没有数理化的天赋,也没有经商和跑江湖的头脑,所以只能一直呆在中文系里头,天天对着些文章狗屁不通,但书却看得不少的人才。在空闲之余,我总要挤些时间看电影,而鬼片,是我必不可缺的节目。

      大一的时候,不能上网,便和黄海两人从学校旁的小巷里租回一张鬼片。当看到血淋淋的头颅突然闪现在古天乐的面前时,坐在电脑前的黄海“啊”地叫了一声,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而在一旁站着的我吓得双脚一软,坐到了床上。奇怪的是,以后看的鬼片,总找不到当时那种刺激感了。

      后来又看了《午夜凶铃》,也挺吓人的。然而住在隔壁的美术生们看了居然没有感觉,还说这片子挺闷的。难道学画的人比学文学的人胆子还大?他们什么都画,就没画过鬼,大约凭空的东西,激不起他们的想象力。

      有鬼片,则必有美女。日本的鬼片,女主角都很耐看,说得好一点,是百看不厌。可惜活活的大美人,都与鬼怪打交道。美女是柔弱的,柔弱的美女,和幽怨的鬼魂形成反差,更增恐怖的张力。如果主角是肌肉发达的男子汉,则另一方必是凶形恶煞的怪物,男子汉和怪物,构成了西方的永恒的怪物片,而美女与鬼魂,则是东方鬼片的铁打形式。

      中国是一个思想禁锢的国度,凡有一点对青少年发育不好的片子,一律通不过国家审查,一律禁播。因此,适合成人看的片子,越来越少了。看不到中国人拍的鬼片,是一大遗憾。前几年某大学的几个学生,用DV自制了一部鬼片,在网上发布,挺有创意的。看惯了鬼片的我,也曾与舍友商谈如何如何用DV胡弄一部鬼片,可惜所有的杜撰都停留在口头,终究没有付诸行动。总要有不合时宜的人,敢于行动,才能开一条新的路子。蒲松龄写《聊斋志异》时,不过为了自我消遣,哪会想到后来成了经典。由蒲松龄可看出,中国并不缺乏拍鬼片的人才,却为何不让人拍呢?老是为小孩和青少年着想,不为大人的需要着想,精神文明是不会得到健康发展的。

      香港的经济一直发展得很好,香港的文化也较大陆活泼,先进。然而大陆颇像一个土财主,对香港这个留洋学生总是冷眼相看。武侠小说的地位,在大陆的文学史上,是不入主流的。是人都看得出,金庸黄易的文学水平,比大陆的一大半作家要强得多,可大陆学者们宁愿整天拿一些三四流的作家出来开研讨会,也不愿提一提金庸和黄易。大约在阿Q一类人的眼中,洋鬼子没有一个是好的。中国人的智商,是不会比日本人低的。中国人中的精英人种——香港人,也能拍鬼片,而且拍得不比日本人差。香港今年拍的鬼片不少,郑伊健和舒淇的《森冤》有点创意,却不怎么“上档次”。《校墓处》拍得不错,题材新颖。但是看了之后,不禁为中国的学生感到悲哀。只有穿过黑暗,才能得到光明,只有看透虚空,才能悟出真空。人家香港的学生多勇敢,敢于同鬼怪作对,最后消灭了鬼怪。而我们大陆的学生,还整天受“无神论”的教化,却又不信真的无神无鬼,弄得整天疑神疑鬼的。与其灌输他们“无神论”,还不如传授他们“灭鬼论”,与其教育他们不信鬼神,还不如教育他们正视鬼神,做好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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