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0-08-04

    【置顶】后院与李叔同

      如果你硬是要这样想的话那也没办法,但我真的是诚意推荐大家本周六晚(八月七日)来看秘密后院小唱李叔同歌。

      第一次知道李叔同除了拥有弘一法师这个名头外,还身兼美学家、音乐家、书法家等多种角色,是中学时在林海音的《城南旧事》里。好马配好鞍,只有《城南旧事》才能抵得上《送别》,就像只有梁弘志的曲才能抵得上苏东坡的词一样。

      同样,由后院来唱李叔同学堂乐歌,也是一件“才能抵得上”的事情。

      刚参加后院的时候,隐约的记得在一次关于演出的Rundown的讨论的时候,梵枫提到:要不要唱《送别》呢?然后小匡很严肃地说,不行不行,还没搞好,大概之类的话。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李叔同对于小匡和后院的含意是怎样。而到了后来,《江湖边》录制完毕之后,后院立刻投入到关于李叔同学堂乐歌的排练中。那时候我还不太明白这个“翻唱”的意义所在,也跟小匡有过探讨,直到某天晚上,在后院里,小匡给大家说了这么一个故事:

      李叔同自幼和母亲相依为命,直到她的母亲病逝,家里面大办丧事,李叔同竟然没有出席,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直到夜里,李叔同把钢琴拉到了灵堂,唱了这么一首寄托了无限哀思的全新创作《梦》,唱罢,嚎啕大哭。听者也无不动容,其父一个姨太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叔同,我有一个请求,你能否在我的葬礼上,也唱这一首歌?

      小匡讲完这个故事,一个人拿着吉他,开始唱:

      哀游子茕茕其无依兮,在天之涯。

      惟长夜漫漫而独寐兮,时恍惚以魂驰。

      萝偃卧摇篮以啼笑兮,似婴儿时。

      母食我甘酪兴粉饵兮,父衣我以彩衣。

      月落乌啼,梦影依稀,往事知不知?

      汩半生哀乐之长逝兮,感亲之恩其永垂。

      我很感动,半响说不出话来。这感觉就像是读了一部充满画面感的小说,或是听着一位老师傅悠悠吟了一首王维或是李白那样仿佛在你面前播电影的诗。于是我明白了后院为什么要给予这样的时间和精力去做这么一个“翻唱”的事情。这不是翻唱,也不是什么所谓“致敬”的变相说法,这是一种文化的拯救。

      如果不是后院,我不会知道20世纪初中国的新式学校中音乐课上教的是什么,也不会知道中国最早传入的西方音乐是背景和状况是怎么样——枉我自称乐评人——当然这些只是科普。世人皆知李叔同一生从生看到死,从繁华看到凋谢,后大彻大悟,最后凝聚成一句“悲欣交集”,也知佛祖拈花、伽叶微笑,而“人生的意义并不在于占有什么,而是从生命中体验到什么”这些大道理。但这些只是道理,对更多的大众来说,我们需要一个更为确切的实体存在。李叔同所作的学堂乐歌就是这些实体。

      尽管出家后弘一法师大幅度减少了在文艺创作所花费的时间,这些学堂乐歌大都源自其遁入空门前所作,但在心灵体验和情感经历上却有着一脉相承的属性。如之前所提《梦》,诉母生前之慈爱,再哀魂之飞逝,便是一个由死观生的过程;而后院在歌曲的还原上最大程度地保持原有情绪,邹广超之布鲁斯混搭乡村风味的吉他更是如点睛之笔地为这首悲歌增添了淡淡的喜。至于最著名的《送别》可谓集中国古典诗歌赠别题材之大成,赠别的对象并不特指,而是转向中国人的整体生命特征,并带着日式物哀精神,可将其视为对红尘的送别、对人生的送别,后院之诠释也充满了洒脱之感,很好地契合了其主旨。

      请不要以为这是一场意义大于可听性的演出。相反,后院的这一辑歌曲不仅保持了一贯的古典人文传统——这和李叔同是暗合的,同时在音乐上也展现了区别以往的丰富变化。如充满了迷人气质的独立小品《秋叶》、展现后院乐而不淫气质的《春游》,都是相当悦耳的作品。

      好吧,我的剧透已经够多了。请大家到现场吧。

    【演出信息】

    【時間】:2010年8月7日(週六)晚20:30-22:30
    【地點】:江湖邊•小生活(海珠區江南西路青竹大街9號103)
    【票價】:50元
    【预售】:50元(贈神秘禮物)
    http://item.taobao.com/item.htm?id=6744578152
    【電話】:020-88484614(14:30-00:00)
    【豆瓣活动页面】http://www.douban.com/event/12283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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