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0-08-17

    【乱弹山】第一话:乐评人的聆听史

    【栏目简介】

    “乱弹山”是一个乐评人之间谈论专业问题、气氛较沉闷、篇幅较长的论坛式栏目。每一期由我发起,特邀价值观审美趣味不同的乐评人,围绕某一个问题进行探讨,希望激发更多的火花,让我们共同进步,且为读者提供更多的、与八卦和低级趣味无关的观点和意见。虽然我们没有真正进入到产业的核心,但我们希望可以慢慢地靠近它。在这个礼崩乐坏的时代,总是有人对你不离不弃。

    下面,让我们开始吧。


    【第一期:乐评人的聆听史】

    本期嘉宾:iphen,前网易音乐主编(即我的领导……),前杂音成员,独立书店“西排”店长,广州著名独立文化爱好者和参与者;sean,亚洲当红乐评小天王,毋庸多言。

    小樱:对于一个乐评人来说,或者想要成为一个乐评人,必须要听大量的音乐,有了这样丰富的积累之后,才能有自己比较成熟的审美判断。这个应该是没有争议的。我们第一期的《乱弹三人行》就从聆听史开始。

    下面请两位简单地说说自己的聆听史。在你的聆听史里面,有没有对你有特别意义、有特殊情结的音乐人?

    sean:可能最开始那种对音律的喜好是需要环境影响的,我遇到过不少真心讨厌音乐的人——不管任何种类任何语言为载体的音乐,这样真的是很可惜,也许假如他能够在一个充满旋律的环境里长大,我觉得没有人会讨厌音乐了。

    我很幸运周围一直都有喜欢音乐的人。小时候家里有一台唱机,我奶奶是周璇的粉丝,她有大量周璇的唱碟,我在幼儿园毕业之前都被包围在旧上海歌曲里,后来还听得把唱机都玩坏了。

    这种被动的吸收当然不算是聆听,但应该是这样的氛围让我愿意去接受音乐。我主动的去听流行音乐是从小学开始。我不是广府人,但我的家乡在20年前,有线电视会很忠实地转播每一年的劲歌金曲颁奖典礼,当时就非常喜欢港乐,连续看了四五年。不可避免的,我那个年代的人几乎都被小虎队,红孩儿影响。

    其中改变了我整个听歌历程的,应该是林忆莲。我接触到她的时候,刚好过了都市三部曲,《野花》那个时候根本听不懂,喜欢的是《爱上一个不回家的人》。然后又看到她在劲歌金曲上带领舞群唱《醒醒》,完全是震撼了当时的审美观。


    sean最爱的女歌手:林忆莲

    在初中时追溯林的过去,才发现那些远远比后来的精彩多了,顺藤摸瓜又去听了那些她翻唱的原作,然后就开始广泛探索华语音乐的很多歌手。英文歌我起步不早,受我妈妈影响在最开始喜欢惠特尼休斯顿,然后赶上玛丽亚凯莉的当红时期,当时接触的几乎都是嗓音型的歌手,类型也比较单一。到大学里我才决意要多听英文歌。买了blur的parklife,在店里听觉得有点怪,又有点特别。通过Blur, Tori Amos和P J harvey这几个人我完全到了一个不同的领域里,还要多谢Q杂志,每个月他们对一些专辑的评价我都要借鉴,然后去听听那些乐队的专辑,看看说的到底是不是准确。准确性也是我自己写文章的时候一定要努力去做到的。

    至于聆听,我想首先要做到有开放的心,得去接受各种可能性。一旦执着去追求某种效果,或者某种表达方式,都不太好。太过执着在硬件技术层面的听,我觉得也不合适,毕竟音乐还是创造性的产业。


    小樱:我和sean比起来,或者跟iphen比起来应该要晚熟很多。

    我的爸爸很喜欢音乐,家里总是摆着手风琴、小提琴、口琴等等乐器。后来小学时候还被我爸硬拉去电子琴培训班之类,我很讨厌,但老师说我乐感很好很有天赋,就这样竟然学了四年。囧。

    但我对音乐一点都不喜欢,对于很多人都有的电台情结来说,我的电台情结是梁锦辉、郑达的小说联播。

    我的第一个偶像是任贤齐。谁知道齐祖在依靠前面有五张专辑?有一次跟大立聊天,不经意间聊起任贤齐早期的音乐作品,我真是吓一跳。再次证明了:每一个小镇青年心里都有一个任贤齐。

    PS.我做的第一个个人网站,是任贤齐的资料站。想不到吧!是在网易yeah 20M空间里面的!

    高中时候听的歌很少,张信哲是另一个会收集很多磁带的对象。饿,不怕说,我还很喜欢羽泉……作为一个广东人,我喜欢的粤语歌手也只有一个:杨千嬅。

    因为大学一年级学吉他,才开始燃起了对音乐的兴趣,我也才知道为啥我对这些东西都不感兴趣了,因为我喜欢摇滚乐!!!

    我用的吉他教材是台湾吉他老师潘尚文主编的《弹指之间》,这是一本我所接触过的最优秀的教材,选曲很有时代感,且很有代表性,一点不枯燥,但又很强调乐理的学习。我的聆听史最初就是从这本教材开始的。包括可以称为我的摇滚乐启蒙、对我未来有着最重要影响的五月天,还有张震岳,以及一些老民谣more than words,if,dust & 戴蒙,等等。


    《弹指之间》最新版。从我学会第一个C和弦开始,一切都变了。

    那时候应该是02年,最红的应该是林肯公园,但万幸是在我的聆听初期已经具备了很独立的精神,我对LP一点兴趣都没。那个时候还有一支很红的乐队,coldplay。我迷恋的是他们。然后继而开始迷上了Radiohead,《creep》对于我来说是一首承载着所有青春期记忆的歌曲。所以我现在写的一些歌曲都很英式,就是那时候种的祸害。

    再之后,慢慢地接触到了更多的音乐类型,但大体还是以民谣和摇滚为主,以及后来在大立的影响下成为了法国香颂的狂热者。

    在这个过程中,有两个作品帮助我系统地去整理听觉体验,一个是非常著名的纪录片《The History of Rock'n'Roll》,一个是《摇滚圣经》。他们帮助我梳理了流行音乐的发展史,让我对摇滚乐有了更全面的认识。那时候,我真的按图索骥把里面提到的每一个乐队都听了去……

    毕业后,因为袁越和马世芳的影响,对民谣的热爱开始大大地压倒了对摇滚乐的热爱。也是因为民谣可以听一辈子,年纪大了再听摇滚乐不太合衬么。这个时侯迷恋两个人:鲍勃迪伦和里奥纳科恩。

    所以我的聆听史大体可以归纳为:
    中学:任贤齐
    大学:英伦+五月天
    至今:迪伦+科恩


    iphen:最初和小樱聊这个三人信箱第一期话题时,他提议了很多主题,有些很庞大,有些紧扣热点,或许也会很好看。但我始终还是觉得,无论是不是乐评人,但至少作为一个也听了一段蛮长时间音乐的人,需要在某个阶段对自己聆听史作一次总结和反思。一方面,从自身经验出发来聊,对于这个信箱的第一炮有保守保险的功能性作用;另外一个,我相信,通过这些交流,我们这一代人(对于我们上一代人都会啦。至于85后、90后,可能并没有那么幸福)的一些经验会折算为这个流行音乐产业经历的一些过程和细节。
     
    我觉得自己听音乐是断层的,这是一个挺大的遗憾。可能因为是生活在南方,对摇滚乐不象北方有天生的情意结。南方,在我那个时期,电台对西方音乐的普及功能还是首当其冲。当时追听的一些DJ,如今大多还是在电台领域里,有些做了高层,有些还坚持着自己一档节目,但影响力,和受众都大不如前。在电台的岁月里,听得最多,也留下很深影响的是,象SADE、EBTG,还有爵士音乐,以及80、90年代香港、独立音乐。但始终,没有对西方摇滚乐产生特别大的兴趣,即便在90年代中,英伦摇滚很热,无论是电台,还是MCB,都不遗余力地在推,但始终没有听进去。我觉得有一个原因是因为,内心没有那个摇滚精神,青春的叛逆的份量还不够。
     
    最重要的改变是因为两个人。一个是香港的李劲松,一个是一位朋友,资深爵士迷炙蓝。98年的时候进大学,接触到了李劲松在背后支持的“杂音”,参加他们的唱片欣赏会,参加他们办的演出,后来忘了什么契机自己也进去了,自然也接触到很多实验的、当代的西方的音乐(点击进入一窥iphen当年的杂音时代,小樱注)。当时觉得,音乐的形式怎么可以如此多样,甚至有很多实验性的音乐,即便是爵士,也带着一种破坏,破坏我已经习惯的流行音乐和摇滚音乐的模式,而从这个体系里,延伸出的人,和场景都特别吸引,比如日本新音乐,纽约自由爵士、北欧的ECM和当代爵士等等,那代表这个时代这个世界另外一个地方,最优秀的创意,而在我自己的土地上是缺乏的。至于炙蓝的影响,则主要是在爵士音乐方面,对于爵士更系统的认识和探索。即便到现在,虽然真的买了也听不完,或者甚至不听,但还是会保持到岗顶去淘碟的习惯,这个我视为一种训练,对“发现音乐”这个能力的训练。


    iphen喜欢的东西,其实我通常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在经历了那么多音乐形式的追求后,我也终于去到“到底有没有感动我”这个听音乐最单纯的动机这件事上。我想小樱应该能懂我这个状态,有些偶像是生命的偶像,你可以一辈子就听他/她,其它的视为消遣和消费也无不可。当然,生命的偶像,可能随着我们生活,生命经验的累积,而增加。比如,我也说不好,哪一天,我可能会疯狂听DYLAN;或者,很系统地研究古典音乐。但现在,我还只能停留在爵士音乐,停留在陈升、万芳、陈绮贞。
     
    回到华语音乐这个范畴里,我觉得现在的年轻人特别幸福。因为,流行音乐工业的沉闷,令到独立音乐的壮大,新的一辈独立音乐人更注重个体的存在,而不都甘心成为工业的一份子。象张悬,对于喜欢她的那个群体,应该为自己生命的阶段里遇上这一个singer-song writer感到幸福。
     
    我觉得可以自我欣慰的是,我一直也没有离开去听华语音乐。无论是香港80年代中文歌,到近年,听台湾内地民谣,陈升之外,也开始听听李宗盛,才发现他的东西俗得那么流长隽永,特别了不起。陈升很好,但就社会功能性这件事上,还是得数大佑和李宗盛。其实这也是一种,对语言和情怀的回归。中国人的情感,还是得由中国人去诠释。 


    邹小樱:虽然大家的经历都各有区别,但似乎也有一些相同点,我试着总结一下:

    1,一开始都是无目的地泛泛而听。
    2,某个契机对某种特定音乐类型比较感兴趣,进而放射到其他领域。
    3,都有意义重大影响较深的音乐人,且这个音乐人是母语系的中文歌手。

    而且我发现,大家在刚接触音乐的初期,都有一个大量积累、大量聆听的过程,或许我把这个叫做原始积累的过程。但在这个过程结束后,大家目前的聆听现状是怎么样子的?是不是每张新碟都会去听,或者是只听自己喜欢的音乐人的新碟,或者是新碟不听,只听老碟?或者是新老并进?

    在豆瓣上,我们可以看到很多友邻是在疯狂地在新碟标注"听过",我只能从自己的经验判断,按照这样的频率和速度,其实听了等于没听。

    我觉得最新的绝对不是最好的,但人们都喜欢最新的,我自己会把很多时间花在反复地听老歌上,因为更保险一些,听10张新碟,能有一张值得我去听多几遍,已经万幸了。

    不知道两位现在的状态是怎么样的?


    sean:小樱的总结没错,我觉得也是必然。没有泛泛地听,就不可能上升到有目的的听了,只有泛泛才能做到那个兼容并包的态度吧。

    听歌的习惯,我想应该每个人不同。当到了某个程度之后,好不好坏不坏应该很敏感了——尤其特别是华语部分。个人觉得,做流行音乐乐评的,在英文部分,新碟不听是不行的,敢做敢玩的,大部分是新人,每年的趋势几乎都是新碟在带动,然后加上一些老而弥坚的艺人。我会时不时跟进一下国外的发行简介,看到介绍比较有意思的,我就会去听听看那张碟。华语部分来讲,基本没有太多有分量的新人,但要做评论,你不可能不去听新的专辑和制作走向,然后你才可以总结出来好的或者失败的。

    老的当然也必须要听,是两面延展。中文的专辑现在可能总数上也才听了六成,还有不少遗珠和一些重要的专辑我觉得要评论就必须了解。知道过去,才能评价现在吧,我是这样认为的。英文经典就更多了。好的音乐好像听不完,只能说多听没坏处。不过糟粕还是要分一分,在豆瓣上看到有的乐评人听歌完全没点选择性,那也真的有点恐怖。


    iphen:我对小樱总结的第三点比较有感触。虽然西方音乐在作曲和编曲上的确有很多创意,但那个背景和情感都不容易代入。他们在说的事,虽然也有上升到人类共同情感的话题,但碍于语言,你还是觉得有隔膜,不能打动你,进不了你心里面。所以我最近重听了很多马芳的节目,都是采访台湾独立的音乐人或象张培仁、陶晓清这些行业里的有识人士,获益良多。里面有很多经验或者他们走过的弯路,如今来看,都是这岸值得好好思考的一些课题。


    陈升,是iphen少有的关于华语流行乐的少年记忆。

    我现在无法子听进去一些新的唱片,新人。这对于无责任乐评人来说,是一个警号,是一个坏消息。所以,对于豆瓣上,或者身边认识的音乐媒体的朋友能以数据库形式去听唱片,实在是不得不佩服。但我还是坚持一个观点,值得我们一辈子听的歌或歌者,都不会太多。其它只不过是消费和消遣。对于某些唱片,它所包含的信息量之密集,创作者的思想,与时代的关联,这些都够我们听很长一段时间。而流行工业制作出来的罐头音乐,就真的是听多听少,其实对乐评人来说,并没差别。


    小樱:昨天听iphen发给我的2008年马芳采访李宗盛的录音,其中大哥有一句话是:流行音乐是一个时代的缩影。我觉得自己是有点偏研究流行音乐史的,很喜欢做宏概角度上的观察和分析,这跟我的做事方式保持一致,因此我对这一观点很是赞同。就中国的流行音乐来说,就是经历了这么一个歌颂祖国建设----民族风影视主题曲----知青歌----语录歌----靡靡之音----崔健----港台歌曲----彩铃歌曲,这么一个过程,每一个过程都是时代的缩影,这和美国流行音乐历史从小理查、2B王、猫王、不列颠入侵、朋克、金属等等的发展是一样的。因为音乐也是艺术文化领域中的一种集中反映,它和其他艺术形式一样,都对社会形态、民间思潮等有直接的反映作用,就像股票反映着宏观经济走势一样。

    我其实蛮赞成“一代人,一代歌”这个说法,而且我也觉得像我们这样的算是入行比较久的乐评人对新歌都有一种天生的排斥。我想iphen这一种感觉会更加激烈些。或者说,不是对新歌排斥,是对新的歌手有排斥,因为升哥万芳出新专辑你还是很欢迎的。而这个"新的歌手","新"的定义会很宽泛,不仅仅是指我小时候是嬉皮长大了是傻逼,这一类,包括像蕾哈娜、雷帝,我到现在还把他们当做是新的歌手。

    雷帝是一个挺好的例子,我确实有主动地去看过她的wiki,听过她的一些作品,但更多的是被动的接受关于她的一切,但我真的不喜欢她,也不想关注她。我明白她身上的符号意义,我觉得这就足够了。这不是我的菜。至于她是否会在流行音乐史中成为一个坐标系人物,这个有待时间观察,至少我不觉得她现在是麦当娜。再说轻量级一点的,Franz Ferdinand,他们第一张专辑发行的时候,所有国外媒体都在捧,说他们如何如何融合得牛逼,但我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不觉得。现在回过头来看,他们是不是有点尘归尘土归土了?

    我觉得,在很短的时间内,迅速地对一个新的歌手或一种新的音乐形式或风格进行判断,并将其与以往的聆听史结合,再给其在音乐长河中定位、归类,这是一个乐评人的必备功力,也是我个人觉得乐评人需要系统的、海量的聆听经验与聆听史的原因。我承认我自己也有判断错误的时候,如卢广仲。


    sean:我觉得我应该算是比较客观的。至少在新旧问题上,我不排斥新的歌手,每年还是会买一些值得保存的新人的唱片。我觉得一代人一代歌是正确的,但并不是我们要怀旧,而是华语方面新的歌手已经偏离了过去的标准,人们不再把唱的好,音乐好的人推向市场,而是在其他取向上有了取舍,还有选秀歌手也不是在做音乐。国外我觉得情形稍微好一点,不过主流音乐里也差不多,比如国外有一段时间是很推崇vocal performance的,所以出来的歌手也许歌曲和包装不大好,但她们个个都很能唱,现在就不用了,现在关键就是要包装好,90年代当红的几乎没一个会再让新歌迷买账。这还涉及到市场主力消费的问题,是大课题。

    无论麦当娜还是lady gaga,她们的音乐意义远远小于她们的工业意义,所以我觉得这跟乐评人从哪个角度去看有关系。她们是一种流行文化。至于franz ferdinand,我觉得本来国外每年也会有海量的新人冒出来,他们的处女作也许都会很不错,很有创意----国内没法做到----不过能持续的也不多,我想只要某一张唱片做得很好,也是值得嘉奖和鼓励的。


    对于乐评人来说,每次面临新歌手新音乐如雷帝,都是一个考验。

    内地的流行音乐史也是大课题,因为在80年代以前的创作目的都不是为流行。就跟古代的宫廷画家和宫廷诗人一样,他们也画,也作诗,可到后来就湮灭了。创作目的不是为了创作,很多时候是任务,是工作。为什么会流行又是另外一个大课题,因为没得选。和旧上海时期那种真正是工业和市场相辅相成是没法比的,那段时间至今是内地流行音乐的至高点。

    在歌手刚出来的时候,是可以对当时他/她的作品做出判断的。但其后的路子,还是会很不一样,至少在中文流行歌曲里就有很多不可预测的例子,只是现在艺人求进步的心不再。新人需要一些机会,不必在一开始就说死。我倒是觉得,从发片之前的一些新闻和炒作方式上,能判断一张碟会不会好,这个是一个功力。


    iphen:对于新冒出来的歌手,现在的环境确实要更加严峻,虽然网络发达,大家的传播方式有了更多的选择,但你真要很有想法,肯坚持才能获得乐迷持续的关注度,以及乐评人的“偏帮”。我挺欣赏何韵诗这几年的变化,这个变化不止于她个人在创作和对音乐看法上的变化,还包括她的团队,她的公司,在传播和营销方式上的变化。但这个前提是,她们的产品要好。否则再新鲜的招数都没用。

    所以,对于新人,虽然已经不那么容易接受,但始终还是持观望的态度。遇到特别好的,我觉得乐评人的作用,在自己有限的话语范围内,帮一把,大家都不想这个产业死掉,大家都想有好的,新鲜的血液加入进来。
     
    P.S. 内地流行音乐,其实是没“史”可言的。这个话题,要说有很长篇大论。先这样吧。

    小樱,SEAN,或者我们可以再谈谈写作。


    sean:如果纯粹以个人论,的确单挖掘个别歌手的作品已经足够,不过乐评人如果以工作论,又是不得不多听的。

    写作这条路,比听音乐还漫长。所需要的积累也远比音乐需要的多,去评论音乐需要的是信息量和情怀,写作除了这些,还有涵养与文字能力。不过退回到乐评人的角度,我觉得只要能够有逻辑地,用通顺的语言去表达自己的观点就完全足够。评论首先是观点的载体,观点表述清楚了,再去延伸到技巧的层面,也是一种追求的方向。

    写作需要的养分也同样庞大,写作修养这些题目对于我来说有点太大了,我不敢谈。只能讲尽可能的多去看,最好多看古文观止这一类的书,一定有裨益的。

    我自己还处在持有自己观点,然后清楚表述出来的阶段,每次写文章会尽量营造一个好的开头和结尾,如果所写的对象可挖掘的不多,也就会开头尽量从以前说起,用点简述的方式。

    现在以音乐评价方面而论,内地还处在需要这样一个阶段。在这个阶段里,去警醒自己动笔的动机和身为作者所处的角度可能是最重要的一环。当然写得好文章的人越来越少,连小说和严肃文学都越来越难看,媒体的执笔人就越来越难以去要求和自律。在这个行业里,好文章也变得不重要和不被需要,只能为自己点盏灯,时刻记得自己的固执,然后慢慢往前走。


    邹小樱:我觉得节目时间到了……不如留待下一期,一期不适宜谈这么多的事情……妈的,要控制篇幅啊,控制节目时间啊!!!好嘿长啊。


    sean:你应该说,去一下广告,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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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

  • 这个要是能做成podcast就好了。
    回复卡帕说:
    哈哈,其实我们都有想过这个的。
    2010-08-21 12:55:26
  • 呵呵,是谁说华语娱乐圈是个养老院 后浪推不动前浪。
  • 呵呵,是谁说华语娱乐圈是个养老院 后浪推不动前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