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8-06-24

    酷玩东行记

      Coldplay新专辑出来的第二天,朋友小凤问我:什么时候写一篇(碟评)?我说,现在估计还不行,正在飞呢?是的,自从把这张《Viva La Vida》灌进MP3后,我每天漫长的达成公车的时间已经不需要PSP的打磨,只需要戴着耳机便OK了。而且我知道自己很失态的多次闭着眼睛,在众目睽睽之下摇头晃脑。小小地POGO起来,也是不奇怪的。

      我不知道国内有多少乐迷有英式情结,我每每唱起收音机头的《Creep》时,总是要说“下面这首歌叫作《我会变成这样都是你害的》”。没有收音机头,没有山羊皮,没有blur,我可能无法跨入摇滚乐的门槛。Coldplay自横空出世以来,一首《Yellow》成为全世界神经衰弱者的国际歌,他们的敏感和脆弱的继承及对个人风格的树立让他们成为新一代Brit Pop团体的领军人物,《Trouble》《Shiver》都是能和《The Bends》比肩的作品。接下来,在第二张中,他们又打造出了《In My Place》《Clocks》《Politik》等。但到第三张专辑《X&Y》时,你会发现乐队不再追求畅销金曲,而是把专辑的整体性列在第一位,后摇美学对吉他音墙的控制也提到了险要的位置,结果让我印象深刻的只有一首《Fix You》残留,更多时候我会评价这是一张很棒的专辑,而不是具体到哪首作品。实际上,走到《X&Y》之后,coldplay在英式的道路上基本已经到了尽头,他们已经没有可挖掘性了,再走下去也就是重复拷贝自己而已。眼看着前辈Radiohead在电气化道路上越走越远,coldplay也开始思考自己该如何成为一个不止在商业化上获得成功的乐队,而是一个能成为能载入摇滚名人堂的与艺术家,《Viva La Vida》就是这么一张具备了无比企图心的作品。

      《Violet Hill》的MV,很雷。和《自由引导人民》中的主题一般,coldplay换下了标志性的黑色皮衣和平地帆布鞋,把自己打造成文艺复兴时期的战士。你在MV中看到四子尤其是主唱克里斯的上窜下跳,以及某个镜头里四子爬上一个光秃秃的山坡时,那场景不由得让我联想起经典电视连续剧《西游记》片头曲的影像。唐僧师傅西行,要的是取经;而coldplay从英伦三岛一路东行,来到北非,来到中东,他们要的,除了形式上和口号上的音乐自由,同时也在寻找着应该属于他们的道。

      众所周知,coldplay所属的唱片公司EMI从去年底开始进行重组,而相较旗下一堆大牌的群起反抗,coldplay选择了一个本只属于小众或独立音乐人的出碟方式——拉赞助。因此我们看到了这次苹果公司对coldplay新碟的大力度的宣传和推广,亦是这个原因。但商业赞助也是好事,因为这样coldplay才能抛开唱片公司的桎梏,才做出了这么一张充满了进取心的区别于以往coldplay既有印象的专辑。在这个有钱鸟就大的世界里,有钱就意味着掌握主导权。因此,这一次的coldplay誓要玩得彻底地酷,他们不惜请来了制作人Brian Eno和Markus Dravs联袂上演,尤其是前者,其电气化的经年浸淫赋予了这张专辑区别于过往的灵感。从一开始的Intro演奏曲《Life In Technicolor》,电气化的氛围及阿拉伯世界的音阶一下子与前三张专辑划清界限,包括后进的吉他音墙,也不同于过往纤细的音色处理,“大气磅礴”竟成为了coldplay身上的标签。《Cemeteries Of London》稍感中规中矩,但你在节奏中已经能发现了叛逃的不安。从《Lost!》起乐队开始大步迈进,手风琴鼓动的巨浪代替了键盘和吉他,编织了一张唯美的网,复古的进行曲节奏大开大合,全曲营造的华丽之大美让人不禁随之律动。《42》的前中后截然不同,在coldplay以往的作品中也是难得一见的。与主题旋律齐头并进的吉他solo,这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件倍感新鲜的事情,乐句虽然简单,但精细的演奏细节依然让听者振奋。节奏,节奏,依然是节奏。《Lovers In Japan / Reign Of Love》,在这首6分51秒的作品里,每一下都如漂浮于云海之中。北非热情的手鼓与阿尔卑斯的冰峰美妙地交融,每一刻都在飞。到了《Yes》里,乐队已经离欧罗巴大陆的核心越来越远,弦乐的激进为四人壮行。当你还在怀疑是否coldplay也在用琴弓来演奏吉他失真时,后半段《chinese Sleep Chant》则是标准的后摇式喷发,克里斯的人声也层层后退,作为乐器成为了歌曲的一部分。这是Sigur Ros,还是M83?不,这是Coldplay。

      专辑同名曲《Viva La Vida》在如柴可夫斯基般的行板中层层推进,激昂的弦乐再次取代吉他成为了乐章里呼风唤雨的角色。《Violet Hill》在表现主旨上大同小异,但编排上稍微失去了掌控力,幸好末端克里斯的假音狂飙回到了正规。《Strawberry Swing》中的吉他riff如草蛇暗线,又如丽人的纤纤玉手,充满了撩人的风情,仿佛隔着纱帘在拨弄着香薰的炉子,东方神韵Swing得人心痒不止。《Death And All His Friends》同样也是有钢琴另类芭乐引领,厚积而薄发的汹涌。最后《Lost?》重新回到了英式钢琴曲,绵长温暖。

      《Viva La Vida》免不了要和《In Rainbow》做比较,虽然两者风格迥异。要知道,Radiohead在电气化的道路上已经摸爬滚打了许多年,Thom Yorke本人也有多次投石问路的尝试,这才打造出一道眩目的彩虹。而coldplay只是初次将古典、北非、中东等音乐元素拓展为己用,对电气化的摸索也是处于浅尝阶段,但已作出区别以往的大气风格,这本身就已是一场奇妙之旅。摇滚的人可以老去,但摇滚的呈现形式却可以革新。因此,这可以解释为什么我在听到coldplay这张专辑时会禁不住地热泪盈眶——原来我们都还年轻。

  • 2008-06-24

    追忆萌动年华

      2007年,北京,夏日。一桌爷们正在下馆子。此时,突然有人蹦出了一句,嘿,哥们,你的专辑都成销量冠军了!那张“快男”合辑,里面陆虎的那首《爸爸妈妈去上班,我去幼儿园》不就是你编曲的吗?众人一阵哄笑,接着觥筹交错,大口吃肉。

      以上不过是我的虚构剧情。其中说的给陆虎编曲的哥们叫做王璐,是我最早混迹的《大众软件》旗下论坛“晶合后院”中的网友,他的ID貌似叫做极乐亡路,我已经忘了。2005年,80后美女作家塞宁推出了一本混搭小说《珍珠饭店》,其中收录五首歌的EP便是出自王璐之手,曲创作、编曲以及制作,当时引起了我们坛子里诸位朋友一路唏嘘。三年之后,塞宁在易石大橙旗下发行了其个人处女大碟《萌》,依旧是王璐的一手包办,当唱片公司把碟寄到我手上时,心里一阵咯噔。十六岁我们都是爱好音乐的年轻人,今天用这种方式相遇。

       同名曲《萌》以爵士吉他失真为楔子,带我回到了十五六岁时的青春萌动,那是羞于表达感情的时代,只有喜爱没有性的时代,批量的噪音让我想起了校园内的车轱辘碾过砂石发出的声音。随后《小观园》是专辑中我最爱的一首。童话般的钢琴分解和弦,副歌处收敛得丝丝柔美的吉他扫弦,和塞宁梦幻的词作拧成一股劲。我的脑中满是这样的flash动画:后花园,孤独的影子,池塘边上的徘徊,摇曳的月影。塞宁的嗓音也萌得恰如其分,无需技巧只需意境。《小秘密坏脾气》开始是钢琴芭乐,而后又变成塞宁最适合诠释的巴萨诺瓦。《那片海域我们一起去》同样是indie pop/rock的青春小曲,夏天、海边,永远是青春的关键字。

      接下来的四首则是老的曲子。融合电子碎拍的孩子气的《轻微》,一听Acid Jazz前奏就让人置身灯红酒绿里的《玛格丽特》,充满了swing氛围的《塞宁》,同样波萨诺瓦的《蕾丝边》,这些作品对大家来说都不陌生。在整张专题中一起感觉,却有另外一种滋味。专辑所谓《萌》,作为东瀛词汇独指15岁以下的小女生,但显然塞宁不是九十后,当她用娃娃音唱着这些歌曲的时候,与其说展现的是当下的心态,不如说是在用一种《城南旧事》的感觉,用童真的心超越时间,把生活中的幻想梦想串起。萌不是兔耳朵,不是女仆装,也不是90后非主流的表情,而是对稚子之心的恪守。从这方面来说,这是一张很棒的专辑。

  •   信息时报:“小樱”这个名字怎么来的?

      小樱:其实已经回答过无数次了。和文艺没有关系,和日本动漫倒有关系。高中的时候喜欢Clamp的一部少女漫画《CardCaptor Sakura》,内地译《魔卡少女樱》,之前看漫画已经很有味道,后TVB将其引进,并配以粤语对白,在每天下午四点四十五分准时播放。为了看这部动画,我不得不每天下午翘掉第三节自习课跑回家。后来有同学说,你这么喜欢小樱,干脆就叫小樱好了。如此这般。

      至于为什么会这么喜欢这部动漫,原因值得一提。众所周知,日本动漫业中有相当多“杀必死”的桥段,而美少女战士变身时必须脱光衣服、脸颊泛红、透出一副几近高潮的表情,这似乎是魔法少女类的惯例。而《魔卡少女樱》是特立独行的一部,女主角木之本樱从来没有换装镜头,但却成为日本动漫史上最成功的魔法少女角色,这点相当有趣。

      信息时报:如果让你用五句话介绍自己,你觉得哪五句是一定要说的?

      小樱:不知疲倦的互联网发稿机。中国民谣界首例专职叮叮手。半途而废的文学青年。行事低调但总被人认为很高调的年轻乐评人。具有典型性格特征但外型欠奉的双鱼座。

      信息时报:为什么说自己是“伪文艺青年”?你认为“真文艺青年”是怎样的?博客标题是“伪装文青”,为什么要伪装?

      小樱:“伪”对于我来说指的是一种程度。由于中国亚文化圈的不健全,我们很容易武断地把某些文化艺术符号化,喜欢谁谁谁就会被贴上“文艺”的标签,而“青年”作为一个集体名词便被冠于其上。我之所以说自己“伪”,很大程度是因为在感知上的晚熟。不怕大家笑话,大学毕业后我才认真地去听Joy Division,地下丝绒,才开始觉得披头四、鲍勃迪伦越发地有味道。但我看不进《在路上》《达摩流浪者》,也不怎么看文艺片,所以按程度只能说是“伪文艺青年”。

      与之相对,“真文艺青年”当然是需要全方位地文艺起来。我觉得我的女朋友就是“真文艺女青年”的典范——要么是在看演出,要么就是在看演出的路上。

      “伪装文青”其实是一个文字游戏。香港一流行女歌手谢安琪有一首歌叫《姿色分子》,在粤语中,“姿色”和“知识”谐音,实际上戴着眼镜一表斯文的背后通常可能是比谁都急色。而伪装文青也是一个意思,给自己找一个台阶罢。

      信息时报:如果有人批评你“装B”,你会怎样应答?对于质疑你乐评的人或与你看法大相径庭的人你会怎样对待?

      小樱:我一直都在走装B路线。生活中,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傻,你不能否认,装傻B也是装B的一部分。

      我大概在2004年开始写乐评,刚开始基本啥也不懂,写的也全是流行(其实现在也一样),基本上都是被骂。刚开始印象特别深刻的,是一位匿名人士说我根本不懂音乐,纯粹是文辞华美,哗众取宠而已。这个让我很受打击,因为确实说到了点子上。后来我一直给自己充电,比较系统地去完善自己的听觉经验,而且我一直也有组乐队,家里也不乏吉他和效果器,自知专业性不会太差,而既然是选择了出来混,那肯定是要挨骂的。当你暴露在公众的视野中,肯定会有一半人赞同你,有一半人痛斥你。这些年了,也习惯了。

      而且,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在写作的时候通常会加入一些编辑手段,很多讨巧的元素,可能媒体同行、唱片公司的朋友会对此会心一笑,而许多网友则表示不理解。比如在给左小祖咒做专访的时候,我第一句便说“左小祖咒在中国独立音乐的地位等同于周杰伦在流行音乐中的地位”,其实显然是写给不知道左小祖咒是谁、但对500块这个天价有兴趣的人看的;而我在描述后海大鲨鱼乐队的时候,又把他们的女主唱付菡比作是李宇春,其出发点是喜欢付菡的女孩和喜欢李宇春的女孩一样,都希望能从偶像的身上透射出自己所希望得到的东西。如,自由,个性,独立等。你不能要求你的读者都要顺着你的思路,而本身文字就存在着误读。

      信息时报:音乐之于你是什么?乐评之于你又是什么?

      小樱:音乐首先是我的工作,它让我在一无是处的情况下能够养活自己,因为我本身学的是师范类专业,持有高级中学语文教师资格证,如今每天都和音乐打交道,和唱片公司打交道,纯粹是阴差阳错。从这方面说,我很幸运,必须要感谢音乐。

      从另一方面说,音乐也是我生活的一部分。我很少在工作的时候听歌,但喜欢在打扫、收拾的时候把音乐放得很大,而且它给了我很多难忘的时刻。不过,No Music Course Wonderful Life,你必须相信这一点。

      乐评对于我来说,更加纯粹一些,它保持我的脑子在永无休止的重复工作中不至于生锈,我能够保持敏感度和洞察力。

      同时,我不喜欢投资,也没有心思去玩这个,虽然我爸是一个有十年经验的老股民,写乐评所得的稿费对于我来说是一个以战养战的、能保证我能听到更多更好的音乐的物质基础重要来源。

      信息时报:喜欢摇滚吗?为什么喜欢(或不喜欢)?怎么看如今摇滚乐的发展状况?

      小樱:摇滚乐的定义太笼统,连hip-hop都能被列入广义的摇滚乐,因此我很难回答。就狭义的来说,我对摇滚乐的激情在逐年下降中,尽管radiohead是我的摇滚乐启蒙,但现在我对民谣会更有兴趣。摇滚乐的噪音很容易使人精神亢奋,但也存在相当的盲目性,而你很想像乐迷也像铁娘子一样,年过半百还要做金属党。

      当今摇滚乐的发展不是三言两语可以概括的,随口说说有点不负责任。单就中国的摇滚乐来说,进一步的西化,进一步的抹去自身印记,这应该是未来两年仍旧会持续下去的趋势。

      信息时报:你的博客中有一篇《如果你称呼我为乐评人,我觉得这是一种侮辱》,为什么这么说?但你在博客上的资料中说自己是“著名乐评人”,怎么说?你怎样看待乐评人以及这个称呼?如果你不愿被称为“乐评人”,那你认为别人应该怎么称呼你?

      小樱: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经常会有朋友用“乐评人”来挖苦我。我博客上写的是“者名乐评人”,也就是“非著名”的意思。因为身边实在有很多自称是“乐评人”却又让人不得不汗颜的人,所以“乐评人”让我会觉得这是一个嘲讽性的词汇。

      当然,如果是三表、李皖、颜峻、张晓舟、杨波、邱大立等前辈,他们确实是不折不扣如假包换的乐评人。因为对于我来说,“乐评人”这三个字背后代表的传统意义,所凝聚的乐与怒,比它的功能性更加重要吧。总而言之,这是一个很有分量的称谓,它承载着道德操守和人生经历。

      如果可以的话,叫我“le评人”,会更加地具有自谑的轻松气氛吧。

      信息时报:撇开工作要求,你会更多的写一些批判性的乐评吗?

      小樱:其实,关于一张碟本身,去描述它有多少听,有多难听,有这个必要吗?在允许的情况下,我希望能够透过这张唱片,或者是某一个音乐事件,挖掘一些背后的事情,无论是产业的,文化的,人性的,这都是更值得关注的点。

      我自觉自己是一个较有批判精神的人,甚至华语传媒奖的游威问我,是否特别喜欢用批判的形式去对待一切事物。但我觉得自己批判的还远远不够,让我足以自省的东西实在太多了,而通常我们只是看到表象而已。举一个例子:快乐男声的比赛中,吉杰重回舞台的自我PK时拿到了20万票,而在早前的北展个唱中,到场的观众据称不足千人,这其中反映出一个什么样的事实?再者,上周同为选秀出身的王啸坤和曾经的摇滚偶像木玛同台演出,对这一事情你怎么看?它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但肯定比你想象当中的有趣。当你发现关于王啸坤和木玛同台这一事件,有几位不同的企宣以不同的观点、视角、文风给你发来新闻通稿,你就不得不去自省,不得不去批判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利用自己在这方面所占有的资源,告诉大家一些可能普通乐迷不知道的东西。但这样可能我的饭碗不保。而我被撤稿的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信息时报:你的理想是什么?过去的和现在的?实现了吗?或者你认为会实现吗?会坚持吗?你认为“理想”与“梦想”有差别吗?

      小樱:某天,我的主编对我说,昨晚看了你十页博客,发现你是一个很有理想的青年。我回他说,在当下,理想是可耻的。

      很奇怪,我们竟然会羞于、耻于谈自己的理想,这在十年前是难以想象的,似乎一把理想拿到台面上来便是一件很傻很天真的事情,或者说,我们已经没有一个成型的、坚定的理想。

      要不我们换一种羞涩的提法,叫做“心愿”吧。我的心愿在几年前到今天没有太大改变,就是出几本书。关于谈性压抑的,关于解读《红楼梦》,关于法国流行音乐百年发展史的。最近还新添加了一条,便是退出这个圈子后,写一本关于揭露唱片界黑幕的,某某明星天籁之音全靠嗑药,某某明星看起来老实巴交其实骨肉皮众多。现阶段看,实现的可能性很小,但我会坚持下去。在中国这个人才过剩的地方,两千年才有这么一位李白,所以耐性和平常心是最重要的。

      理想和梦想对于我来说,都不是属于80后的词汇。Anyway,我认为两者直接还是存在着差别,梦想可以做一个谓语使用,而理想只是一个名词。

      信息时报:想象与现实的冲突面前,你的表现是怎样?

      小樱:毫不犹豫地选择面包。虽然心里面会拧巴,但是你可以把这种冲突当作是一个游戏,或者把整个生活当作一个游戏。可能工作中的小樱一直在做着他自己不喜欢的、甚至闻所未闻的垃圾音乐,但他会把这个当作是一个有趣的事情来对待。你的生活本来就是很indie的一件事情。That's Cool.

      信息时报:满意现在的生活状态吗?

      小樱:很满意。工作基本上占用了我所有的时间和精力,但我还要在牙缝中挤时间写le评,每周也还要和乐队一起排练,积攒着年假准备巡演。当你发现恨不得每天都有48个小时供你花的时候,你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信息时报:会很努力工作很努力赚钱吗?为什么?

      小樱:我在公司工作的努力程度基本上是有口皆碑,原因也就是之前我所说的,觉得自己的活法很indie.我们的奖金和工作成绩挂钩,努力了自然钱也多了,而且稿子写的勤了,稿费自然也多了。身边的人都会赞同我是一个天分可能不足但是异常勤奋的人。

      至于从中能够赚到多少钱,这可能对于我来说是一个价值上的肯定,钱本身不是重要的,但通过钱,你获得的社会认同感是重要的。我是一个很缺乏自信的人,所以更关心的是这个。而且我的家境相对富裕。

      信息时报:谈谈你对死亡与爱情的看法。

      小樱:一直很惧怕死亡,所以大学时一直在柏拉图《斐多》中寻找慰藉,最后发现还是被骗了,因此我再也不相信哲学了。

      死亡是哲学的原动力,而非存在是让绝大部分人都为之畏惧的东西,一想到自己死后的世界,自己无法知晓,就像自己出生之前的那个运转了多少年的世界一样,这种缺席的失落感让我很不爽。我很希望能够得到终极关怀,但谁能给我呢?

      对于爱情,我的想法则比较简单,互相信任就是一切的前提。

      (详情见今日XXSB) 

  • 艺人:The Teenagers
    唱片:Reality Check
    时间:2008-03-18
    厂牌:XL/Beggars Group

          初听The Teenagers,这只法国巴黎的三人乐团或许会让你第一时间联想到我们熟悉的香港indie组合my little airport。其2008年处子大碟《现实检查》(Reality Check)专辑封面,一对青年男女在曝光过度的闪光灯下,于代表了生命力的一片绿色前,或许用法式湿吻演绎着荷尔蒙的躁动,你已经大致能猜想到CD盒子里面的是什么了。

          主唱未至念白先行;无比庸俗的旋律;最普通的鼓机编制着80年代的club节奏;延宕慵懒的三轮唱;舞曲朋克必备的吉他切音;典型的Synth-Pop式Bass线;复古的黑色粗框眼镜;从腰部一路紧到底的黑裤子;最时尚的花衬衫和T恤。这些都是你可以想到的新浪潮组合能够具备的元素。而专辑内的曲目更是雷同得让你乍舌,在毫不觉察中,你甚至不知道已经切歌了,专辑就这么从头听到尾。但是,你还是这样喜欢他们,为什么呢?

          是的,从先声夺人的《Homecoming》开始,Teenagers就高唱“我X了一个美国X!”你仿佛看到眼前几个欠扁的风流小哥,但少年的直白坦露却又让人这么爱不释耳。而《Starlett Johansson》
    更是赤裸裸地表达了对电影《迷失东京》女主角斯嘉丽·约翰逊的性幻想,但同样给人诚挚、健康的感觉。光是这份坦诚和可爱,以及超一流养耳旋律,你没有理由不爱他们。

          在当今的复古大潮中,后朋的魅力的确无法阻挡。深谙其中奥妙的他们在《Feeling Better》的间奏里干脆直接把New Order在废墟之后的第一支单曲、也是唯一一首由Ian Curtis作词《Ceremony》的单曲搬了过来,但巴黎的五光十色已经赋予它新的含义。另一首个人大爱的《Streets Of Paris》,其酷劲也能让耳朵一爽到底。包括《Make It Happen》中甜美的键盘,也再一次证明了这群Teenagers的横溢才华。(南方都市报小樱专栏)

  •   深不见底——这是深圳乐评人jetty评价方大同《未来》中所展现出来的才华而用的一个形容词。着实恰如其分。

      如今的方大同,和当年的周杰伦多么相似啊。全方位的个人创作一手包办不说,周耀辉的歌词直逼方文山不说,最令人激赏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张专辑会怎样,他还能达到怎样的高度。原以为《爱爱爱》已经是加速度地达到了他的巅峰,主打歌《爱爱爱》不逊于陶喆任何一首KTV金曲,《苏丽珍》的小提琴比王力宏《朱丽叶》更有灵气,《歌手与模特儿》比很屌的周董、拿不到金曲奖就说是酸的周董更诚恳更真挚。他的低调与内敛有时候会让你抓狂,尤其是当你给他面对面的访谈时,一直很难敲开他的话匣子,而当他在你面前拿出吉他,玩一首《Love Song》或《Love Love Love》的Acoustic版时,你又无法抱怨他的冷淡——音乐已经是最好的沟通语言。即使你不知道他嘴里的Earth, Wind & Fire、Stevie Wonder是谁,但没关系,你只要知道这位平时说英语和粤语,唱歌只用普通话的四眼大男孩是当下最炙手可热的灵歌B&B小王子。

      华纳姗姗来迟的内地引进版还算是尤时未晚。随着《未来》一并引进的还有《爱爱爱》,重温唱片中的每一个细节,我甚至为当初忽略了《歌手与模特儿》其中轻盈的木鱼配器而感到惋惜。随后,另一份大餐《未来演唱会2008》Live专辑也接踵而来。相比于去年的《爱爱爱音乐会》,整场的编曲更为厚重,大同的状态也更加出众,即使《春风吹》里面没有Silver,但他亦能更为soul的方式来演绎,大步流星地甩开当初的青涩,朝向自由、随性、悦耳、内心的方向迈进。

      其实,大同在音乐中从未拘谨过,他的低调源于饱满的自信。他知道被称为“香港的小周杰伦”不过是公司及媒体宣传的常规策略手段,但如果周董肯放下广告和演唱会来听一遍大同的音乐,估计要立即提升危机感,推掉所有的片约和代言,好好地闭关思过才行。为了保持自己的传唱度,周杰伦标榜“自我重复,我行我素”来掩盖不愿挑战自己、不愿挑战粉丝接受程度的实际,而大同无需夸耀自己的编曲有多棒,他的每一首歌里总会有一段拽着你耳朵的主题旋律让你欲罢不能,这是当下因就音乐本身,拼贴、标榜个性的怪圈而逐渐丧失音乐性的周杰伦所缺的。无论周董的粉丝是否赞同,但除去人气,方大同已经全面接棒周杰伦。

      而方大同崛起的另一番意义,对于我来说或许更为实用价值——下次再去KTV,无需再面对无歌可唱的尴尬。

    (腾讯:http://ent.qq.com/a/20080512/000206.htm

  •   这是超女快男里头,品质最为优秀的一张唱片。

      各位玉米凉粉盒饭们,不是我的武断,如果从音乐来论,明星和歌手还是存在差别的。在这个崇尚简约的时代,许飞有着太多得天独厚的优势:没有多余的转音和尾音,这点继承了姜昕姐姐;倔强而不肯低头的小脸,这点继承了一大批不胜枚举的独立女歌手前辈;会弹吉他,尽管弹得不怎么样,手型还很生硬,她也会写歌,尽管写得不怎么样,但这两者也实用,虽然距离陈绮贞、张悬还有一段距离,不过范儿足够。这些,都是时下最流行的审美取向,许飞幸运的都具备了。

      最后,她有一个大名鼎鼎的老师陈升,这位无论是西门町还是北京都要喝得晃晃悠悠才能耍出一套醉拳的流浪汉。你无法想象缺少了陈升,这张唱片会少去多少噱头,许飞会去少多少通告,而更直接的,这张专辑的品质能否达到现在这个程度。从《吉林到北京》前奏里与《为爱痴狂》多么形似且神似的吉他分解,让人不禁联想起当年鲍勃陈和奶茶的点点滴滴,时光流转,而如今他把自己越发憨厚的酒香味赋予了许飞。难得的是,许飞很快就在演唱中把这首歌一把夺了过来,这和专辑中大量运用的英式吉他和钢琴无关,这就是许飞小性子的本色诠释,即使副歌部分的和声有着怎样浓郁的淡水风味,但她还是许飞,不注重技巧而只看感觉的许飞。要知道,录音可以修正演唱技巧错误,但对音乐的理解和感觉,是怎样都不可能强加的。

      许飞无论唱什么歌都挺好听。《淡淡的歌》来自那位快被大家遗忘的快男郭彪,仿佛是为许飞量身定做一般,朴素的吉他和旋律十分切题,弦乐部分也小心翼翼地节制。包括《痊愈》《爸爸妈妈》这样的作品,实际上,专辑的制作人,除陈升外,包括袁惟仁、周治平、王晓东在内,他们对整张专辑的功劳最大。现代音乐工业发展至今,信手可用的音乐元素一把一把,但许飞不适合任何的繁缛,电音的点缀和大型弦乐的铺排对于她来说都是画蛇添足。平心而论,许飞的创作其实还很稚嫩,用华丽的后期补给,这并非是完善或掩饰。

      如此这般之下,我们听到了这么一张不插电编配的流行专辑。我们的选秀偶像终于有了像样的作品,庆幸之。

    (腾讯:http://ent.qq.com/a/20080508/000216.htm

  • 专辑:Chinese Room
    艺人:Various Artists
    公司:Wagram Records
    时间:2005年5月
     
      不知为何,在最近货源紧缺的原盘市场上,这一张《中国房间》又被重新翻了出来(前提是确保你手上拿的法国版),成为驰放系列继续宠爱的对象。
     
      是否还记得幼时玩《街头霸王》的情景?当背景落在了春丽的“主场”上海时,那一片民国初年百乐门时期的民俗风情画一定让你记忆犹新。尽管时间跨越到了21世纪,但老外对中国的第一印象还停留在旗袍的艳丽色彩中,东方的古韵一直不安分地涌动。于是,以沙发音乐Hotel Costes和时尚夜店音乐Budhha Bar闻名的法国著名厂牌Wagram Records在2005年的时候鼓捣出这么一张中西合璧的Lounge精选集《中国房间》。当你看到封面还停留在百年前十里洋场的景象,以及左下角赫然印着的“悦耳动听”,不禁莞尔一笑。
     
      推开房门,立即进入绮靡复古的空间,沙发、电子、缓拍,以及冲鼻的东方薰香,决定了这是一张奢华的世界。在这个派对里,你能见到中加混血打碟师Kid Koala、日本配乐大师H.Garden、法国Techno DJ Cube以及Down Beat行家DJ肯姆等,时尚电音与中国元素的结合对于他们来说几乎是信手拈来之事。首当其冲的是周璇的《天涯歌女》,被Remix过无数遍的中文超白金金曲。而专辑中所选的是EMI于2001年在英国重新混音的版本,最早收录于《百年好合 百年百代》专辑中。当70年前外滩风情如黑白片般铺展在你的面前,周璇的嗓音依然沁人心脾,与现代数字音乐结合后却透出一股十足的嗲味。最让人叫绝的是上海出租汽车播音的采样,从上车到下车,包括那句典型的中国式英语“Thank you and the goodbye”,使整首歌营造出一个老外刚下飞机而通过车窗打量这个城市,并有一种时空斑驳、光怪陆离的质感。
     
      往后还有更多好玩好听的东西。比如Kid Koala用《末代皇帝》的主题旋律加入麦兜式的无厘头粤语口白搓碟,给大家奉上了一盘《皇帝的粤式主菜》。接下去的万花筒中,熟悉的旋律张牙舞爪地接踵而来,《春江花月夜》、样板戏、甚至是林强的《向前走》!王磊作为中国代表出战,也在其中贡献了一首作品,即收录在其2004年个人专辑《馨》中的《查 Supervision》,同样没给咱们丢脸。自淘到此碟之后,在每天的清晨,我都用它来喷涂我的房间,果真悦耳动听。(南都久违的小樱专栏)
  •   “种给离乡的人,种给太宽的路面,种给归不得的心情。”这是我第一次听到有人在舞台上用客家话唱歌。这是我第一次听到有人在舞台上用我的母语唱歌。

      我生长在粤北的一个小镇上。一个小时的车程之外,有一个叫做翁城的地方,那里诞生了一位杰出的中国民歌修补者杨一。在他的《内部参考2000》的《小镇》中,这样唱到:“春天的细雨呦灰蒙蒙的小镇上,路边的榕树大得象一只船。”尽管他也能把歌唱得掏心挖肺,但作为一个客家人,杨一却一路烟尘地奔赴千里之外,用陕北民歌的方式来表达思乡之感,仍旧是未能做到百分之百的传达。而林生祥则是这样,他用母语来歌唱美浓,“种给留乡的人,种给落难的童年,种给出不去的心情”,聊聊几句便串联了多少童年的画面,金曲奖最佳作词实至名归。更别提“种给河坝乘凉,种给雨水歇脚,种给南风吹来唱山歌”,直截了当地把我带回了幼时的故乡,小河,堤坝,大榕树,草地,嘻戏的我,还有围着一圈一圈地唱着客家山歌的人们。

      这是林生祥第一次来到内地,这是一次出乎意料的旅行。有谁能想到传说中的交工乐队突然就出现到我们面前,给我们唱着海岸那头的歌呢?而更加让人啧啧称奇的是,在此之前还存在遥不可及、带着陌生感和距离感的人与音乐,顷刻间由于某个触发点而变得动人不已。而过往只会在和外婆、农村里的长辈亲戚们交流时才会用的客家话,因为林生祥也变成了一项值得骄傲的语言和吹嘘的本领。甚至,当我得知林生祥的巡演站在广州之前的首站是我的故乡、粤北山区韶关的南岭时,且他的歌唱对象是当地的农民,感受到的惊喜难以名状,还一度想纠集几位热爱音乐的乡友们于当日纷纷罢工,在客语山区听林生祥原汁原味的歌唱。虽然最终作罢,但在广州,我同样感受到了林生祥的客家新民谣,并在其后的一个星期里真正地体会到了何为“绕梁三日”。

      只有林生祥才能吸引到这么多的圈内大腕。在当天下午的喜窝现场,乐评人邱大立、杨波,广州民谣届的朱方琼、夜郎和他的南蛮乐团、纳乐队的阿志、吹拉弹唱全能手叶宏刚几乎全员到期,以及广州地下音乐旗帜沼泽乐队的主唱海亮、远在云南昭通的腰乐队主唱刘涛也特地赶来观摩学习,可见林生祥的号召力。舞台上的生祥给人感觉很舒服,他文质彬彬的外表让人一下子难以和那位不屈不挠的社会运动家联系起来,但当他一开口,逼人的气场便让他显得高大起来。相较于交工乐队时期,我更喜欢林生祥现阶段的作品。阿成骑着《风神125》在乡间小路上突突突的时候,那唢呐还过于揪心;《菊花夜行军》在逃离呼啸的城市后也有生活之下的无力感,他反映的是深刻的农村问题,其内容要求了音乐形式的必然表达。但到了《种树》,在乐器上的大做减法,使得其音乐的本身更具空间感和层次感。日本冲绳三弦大师平安隆与吉他手大竹研的加入,使得整个音乐风格变得清新爽朗起来,节奏上多变的摇摆呈现出农村里的稻浪粼粼。生祥开始不断地挖掘农村由内而外的生命美学,他开始真正地进入“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状态,他的音乐也彰显出画满水鸟、稻米、玉兰花的热带南岛风情。

      虽然平安隆这次没有前来,但同来的大竹研已经让人领略到了生祥音乐中不断学习、不断交融的魅力。生祥和大竹研几乎全场都在调音,吉他伴侣一刻都没有离开他们的琴头,一会儿是Dsus4,一会儿又回到了标准音。对于一个民谣艺人来说,如此频繁地使用开放式调弦法(Open Tuning)是我意想不到的,而生祥的吉他技巧也让我乍舌。作为一个乐队主唱和主创,近似于singer/songwriter的角色,生祥花了大功夫大气力来研究吉他演奏。在他的博客文字里,你知道原来他虚心地向平安隆和大竹研学习吉他技巧,在个人音乐里融入了日本民谣音乐人自琉球王朝起崇尚唯美、古韵,以及对诗意的追求。平安隆曾经在横扫日本的喜纳昌吉Champloose乐团担任吉他手,单飞之后专攻三弦,把这项15世纪时从中国传来的音色圆润古乐器赋予了更具有时代感的面貌,他在《种树》专辑中一直所起到提纲挈领,不仅作为节奏组机能存在,为歌曲的节奏铺陈埋下了厚实的一笔,其稳定的铿锵音色甚至能当bass使。也因此,《种树》几乎是每一个当下的民谣从业者应该反复聆听和学习的专辑,能在三把拨弦乐器的架构中凸显层次感,这需要怎样的对音乐的敏锐天分。

      好吧,平安隆大师缺席的长嗟短叹就不消说了,幸好还有大竹研,他的技巧同样趋于化境,天外飞仙的一手布鲁斯或蓝草,你感觉到的却是标准的日本民谣风情。林生祥从他们两人中吸取充分的涵养,为了让自己音乐更具有空间感,他同样地学习了大量的非洲音乐元素,甚至牙买加的雷鬼,于是现在的生祥更加地Swing和shuffle.第一首的《逻田》之旋律对每一个客家人都不陌生,但生祥在节奏处理上加入大量的切分音,以及大段的口白,只能用耳目一新来形容。同样的,《莳禾歌》也是立足于客家山歌中的再创新,大竹研在吉他间奏时的温情脉脉把农家欢乐表现得跃然纸上。至于《捱介卡肖》和《种树》一样都是我百听不腻的一曲,浓郁的台南风情让人迷醉。即便是重新演绎交工时代的《菊花夜行军》,生祥所流露出来的状态也不是那个急于表现和抗争的“代农民立言者”的形象,WTO outside的口号也变得带有诙谐的气息,阿成的还来就菊花也有了一份自得其乐的美满。甚至,在生祥悦耳的旋律和吉他中,歌曲内容深刻的思想性很容易被忽略了。最后,还是用音乐说话。我喜欢他的这种状态。

      将近不惑之年的林生祥知道自己需要些什么。推人心之至情,待境而生自工。让我们期待他的下一张作品和下一次内地之旅吧。

    (腾讯:http://ent.qq.com/a/20080421/000213.htm

  •   (注:真人版NANA,这是菲提出来的。我这是把她的话再说一遍。) 

      后海大鲨鱼游到广州!这是后海巡演广州站乐迷们不约而同喊出的口号。是的,这是一支北京城里最时尚的乐队,他们有一个嗓音和舞台魅力的无尽性感的女主唱,付菡作为当下中国独立音乐界中最酷的摇滚妞,很容易便能吸引男性的目光,主打时下最流行的复古的车库摇滚(但乐队自称其音乐风格为舞曲摇滚Dance Rock),后海的魅力是毋庸置疑的。

      广州低迷的小众演出市场因他们而注入了一剂重磅兴奋剂,近300位歌迷在191 space度过了一个疯狂的夜晚。原本以为到场的歌迷多为男性,一双双发亮的眼睛都冲着有“性感小鲨鱼”“金牙女王”之称的付菡去。自去年迷笛音乐节上付菡的走光事件后,大家都对她的超短裙、丝袜、小吊带充满了无限憧憬。而付菡的广州一夜也没有让大家失望,一双长腿拜倒着一大片裙下之臣。但更让我觉得诧异的是到场的女歌迷比男歌迷更多,她们同样时尚的打扮和激情都令人印象深刻。据称,其中不乏有从香港远道而来的朋友,尽管鲨鱼们前一天才在游至香江,不知广州40元的门票比香港180元的性价比要高,抑或是领略了北京乐队区别于香港本土indie不同的娴熟的技巧和风格而感到意犹未尽,他们也随后海奔赴广州。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付菡作为摇滚明星对女孩们的号召力。好比李宇春受到女孩们的热捧,喜欢付菡更多的也是女生。过往只能在动漫中看到的NANA式的人物,现在一口演一口酒地活生生就跳在你面了。摇滚乐也有偶像,追求自由、独立的80后女生们也希望有人能唱出她们的心声,在这个闪电大都会里过客匆匆的各种碎碎念,而闪亮登场的付菡和后海大鲨鱼无疑满足了她们的这个愿望。于是,我们可以得出一个鲁莽的结论:喜欢后海大鲨鱼和喜欢超级女声性质是一样的,何况,付菡的英文比张靓颖更好。

      无论如何,我喜欢这支乐队。他们的《月亮上的人儿》《爱是流行》我都能跟着唱。虽然从旋律、编曲以及歌曲内容上,后海大鲨鱼无法抹去抄袭的痕迹,连付菡遮住眼睛的刘海、手中把玩麦克风线的姿态和表情,对熟悉苏克西女妖、Yeah Yeah Yeahs的乐迷们都不会感到陌生。让人感到意外的是乐队良好的整体表现和舞台控制力,曹璞的吉他范儿和小武的鼓点走向都很有感觉。作为一只前途无可限量的乐队,后海大鲨鱼所需要做的只是走出模仿而已。很简单,也很难,不是吗?

      (见今日《信息时报》。马向新同学,请你不要叫我邹雄飞好吗,像骂人的话……)

  •   在两周之前的广州信MTV不插电媒体见面会上,我身旁的两位媒体记者朋友在悄声议论:什么是不插电?

      是的,什么是不插电?把电吉他的效果器拔了,贝斯的压缩机拔了,那就叫做不插电?摆上一把木吉他,这就叫不插电?抑或是,Acoustic,这就叫做Unplugged?而当我问及当晚的主角信,这20年来MTV音乐台所举办的不插电中最喜欢哪一场,他也是用“很多啦”来搪塞,最后被我一再逼问,只是应付式地举了涅磐、玛丽亚·凯莉的名字。于是,在种种的未知中,中国人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迎来了属于我们的MTV Unplugged.关于MTV不插电的历史,各位资深乐迷估计了解得比我更系统更深刻。从1989年起,不插电作为一个成功的品牌策划,一直紧跟时代的步伐,以名气和受欢迎度为第一准则,而无视艺人本身的音乐风格和表现形式,使得一位接一位横跨流行、摇滚、民谣、蓝调的当红巨星们踏上了这一舞台。艾尔顿·约翰、比约克、鲍勃·迪伦、Tori Amos、埃里克·克莱普顿、Sting、Seal……尽管他们的风格千奇百怪,无所不有,但只要一坐下来开始不插电时,他们的音乐却不约而同地展现出内敛、细腻、温柔的一面。且不说慢手埃里克·克莱普顿在经历丧子之痛后沉淀出的在其个人专辑销量史上最杰出的力作,最让人称道的当然还是1994年纽约的NIRVANA,科特·库本主动将吉他调低了一个半音,这也意味着他的暴戾在那一晚上变化成迷人的忧郁。当吉他噪音被简单的扫弦和分解代替,人们才发现库本原来是如此杰出的旋律编织者,毫不逊色于任何一位流行界作曲大师,而其中每一首歌的吉他编配都成了吉他爱好者的必学入门教材,这也成为了不插电历史上一道别致的风景。但如同其他舶来品入驻中国后的本地化,一个拥有这样光辉历史与口碑的品牌也难逃厄运。

      对于不插电的理解,很容易陷入形式主义的误区,而背离了“为什么我们要不插电”的宗旨。忘掉那些“返璞归真”之类的空话吧,若不是当年老美电声轰鸣的泛滥,不插电也不会得以众望所归。因此,求变应该是所有挑战不插电的音乐人首要面对的主题。即使像埃里克·克莱普顿本身就是一位融合了布鲁斯与民谣摇滚与一炉的艺人,他在不插电上呈现的《蕾拉》也和CD中的千差万别。在信之前,中国版的不插电已经举办了两场,羽泉以及张震岳,前者在黄金十年演唱会上的许多曲目编排本身就大有Unplugged的味道,而后者虽底子不错,但就MTV所整理的现场视频来看,着实乏善可陈。我们期待的朴树、许巍还未现身,第三站又杀到广州了。

      信有所谓“高音王子”之称,在现场他每每飙高音时,我身旁的观众也随之惊叹“他的高音好赞哦!”但在我看来,信本人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不插电,其所谓的“花了三个月重新做的编曲”只能让我感叹他的乐手低效和无能,否则分局左右的两位吉他手怎么会在演出从头到尾几乎弹的都是连把位都一模一样的东西。更别提鸡肋般的大提琴手,只是在翻唱Damien Rice的《The Blower's Daughter》时才露了个小脸,其余时候都在糟糕的音量均衡中埋没在众人之里。为了突出信的声音,乐队伴奏一律让路,音量均衡都压得很小,用任何标准衡量都是失格的。拙劣的鼓手一整晚都在打着大开大合的节奏,和不懂层次、尽是营造出一些口水旋律的键盘手一起,让整个乐队显得无比恶俗。本身信凭借着《死了都要爱》就已经沦落为一个高素质的彩铃歌手,这场不插电除了《错了》《北京一夜》稍有新鲜感外,其余几乎可用不堪入耳来形容。原以为主办方MTV中国开了窍,知道了找一个声嘶力竭的信坐下来不插电演绎一番深情能有别样滋味,但实际情况却并非如此。没有比这个更糟的了。

      在曾经的一段时间里,全世界的乐队都在拔插头玩儿Unplugged,但后来他们发现Unpleg更有意义,于是胡吗个在2005年发行了一张《不插腿》。而MTV中国则在普通粉丝民智未开的情况下用非主流乐迷心目中金字招牌不插电来继续明星包装的老路,从这一点上,两边都不讨好。或许粉丝是讨好了,毕竟他们只要能见到自己偶像,吃啥喝啥都觉得香。但在吃惯了西餐的人看来,这道芝士焗海鲜意粉显然是一盘土拌面。

    (腾讯:http://ent.qq.com/a/20080409/000210.h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