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伏藏》很厚,70多万字,且50元的定价不可谓不高。但对于畅销作家杨志军来说,他似乎有这样的底气。

      在此之前,《藏獒》创造了图书市场一个不大不小的票房奇迹——其实这一奇迹是可以预料的。一方面,与《狼图腾》的高调的同台打擂为他搏来了市场关注度;另一方面,读者对于西藏题材的热情一直没有消停过,如范稳模仿《百年孤独》而作的《水乳大地》就是一个叫好叫座的范例。在《藏獒》三部曲后,杨志军这一次涉及的题材依然是神秘的西藏,书名也一如既往地言简意赅,就是一个与藏文化中的专有名词二字:伏藏。

      所谓伏藏,特指藏传佛教徒在他们信仰的宗教受到劫难时藏匿起来、有待日后重新挖掘出来的经典,其内容可包括书籍、圣物不等,《伏藏》写的正是这么一个掘藏的故事。和所有寻宝之旅一样,这个宝贝很神秘,蕴含着丰富的历史背景和恩仇录;这个过程很惊险,寻宝的单位不止一个,有竞争,也步步有杀机;这个队伍很经典,永远的三角恋,最后还有一方的背叛。杨志军在继承了《藏獒》这一具有传奇色彩的写作手法的同时,通过佛偈、指南、光透文字等谜语,让《伏藏》在故事情节上跟当年风靡全球的畅销书《达芬奇密码》有着同样的的故事架构。这是《伏藏》的最大卖点。

      毋庸置疑,杨志军选取六世达赖仓央嘉措的故事作为伏藏背景是聪明且成功的。作为西藏历史上最著名的人物之一,仓央嘉措的一生是政治权力斗争的悲剧体现,他的身上蕴含着复杂的派系斗争,新仇旧恨很容易与当代延绵下来的仇杀挂钩;而其15岁之“高龄”才被选作转世灵童,放荡不羁的性情绝非一个好的达赖喇嘛,但他以宗教领袖的显赫身份却写出了一首首表露着赤子之心的《仓央嘉措情歌》,这样一个人性化的矛盾个体对读者来说既有吸引力,他的作品又能作为掘藏的谜面之载体,更重要的是男主角香波王子更是一路唱着仓央嘉措情歌来推动情节的发展,一举三得。

      但《伏藏》读起来的时候却并非如《达芬奇密码》这样引人入胜。首先,全书太长,设置的谜题关卡很多,却容易给人一种注水的感觉,许多情节看似并没有必须存在的必要;而在香波王子掘藏的过程中,谜题的解读又太过地术语化,杨志军本人对藏文化的研究不需要怀疑,但他在行文里总让人觉得他是在自说自话,没有考虑读者的感受,让整个掘藏的故事缺乏此类型小说中最重要的代入感和感官刺激;关于香波王子、梅萨、智美三人的情感瓜葛,书中处理也欠腻感,估计是为了突出藏人天生之豪迈而非汉族之扭扭捏捏,但读起来还是有点怪里怪气。我很难想象如果我是智美,是否早已把杀千刀的香波王子扔出牧马人。

      在整部《伏藏》的阅读过程中,我关注的重点并非香波王子的寻宝过程,或是故事背后的阴谋之类,我关注的竟是每一次香波王子在寻思下一步的行动时,对仓央嘉措生平事迹的介绍,并在阅读的过程中迫不及待地在网上搜罗六世达赖的相关资料,与书中所云一一加一对照。这多少有点买椟还珠的意思。

      可正如杨志军所云:“这个世界上有多少没有灵魂的躯壳,我不敢数。没有道德约束,没有良心发现,没有神,没有魂,没有救赎,没有主宰,自然就没有诚信、包容和善良,成人之美和与人为善已是难上加难。当早已沉入渊谷之底的‘底线’被我们践踏得七零八落时,我找到了写作《伏藏》的现实理由。”这是一本关于信仰的书,关于自由与爱的书,不过是其包装上采用了《达芬奇密码》这样的流行手法,故事的舞台是高山仰止、每一块石头都有神灵的西藏。作者本人企图用此书去警示人们在物质生活中重视内心的精神世界,这是他的写作出发点。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我忽略故事本身,却对六世达赖倍感兴趣,不知这是否已达到预期效果?

      最后附上一首六世达赖最著名的情诗,比什么“爱江山更爱美人”来得更让人肃然起敬:

      曾虑多情损梵行,入山又恐别倾城,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延伸阅读】

    六世达赖wiki

    六世达赖和他的情歌

    谜一样的六世达赖,是诗人还是活佛

    六世达赖仓央嘉措情诗六十六首

  • 在隐约地知道了“公共知识分子”这个名词之后,我很想成为这样的人。尤其得知偶像小波正是公共知识分子的代表后。

    我知道自己很犬儒,是老式的士大夫做派,是那种觉得外面世界很坏你们全他妈的是傻逼但我只要自己和我的爱人、家人好就行了的人。我也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写作目的是为了提供另一种角度的思考和观点,不仅在乐评的领域。我自认为自己从小熟读四书五经经史子集从来看不起《明朝那些事儿》这些玩意,本该有更广阔的天地。我也知道自己兴趣涉猎虽广泛但举例如关注楼市只是因为要置业,置业之后就成了傻多,对社会时事的关注也和广大市民一样只是在最大程度关注和自己切身有关的事情,对许多事情的看法跟网易网友和各种喷子一样没有太大的区别。

    细是人大新闻系高材生,她告诉我说,公共知识分子是怎么一回事,如果我真的要做的话,现在需要花两年时间积累,然后两年后再开始动笔写时评。好。

    前几天看咆哮女郎柏邦妮的博客,有一句话印象很深:我害怕自己成为那样的人,但更害怕自己不成功。昨日跟I聊起我们的时运不济,我说,我懂你,你现在是后青春期的最后一搏,过了这村后,人生从此就被定格,我知道你的紧迫感和恐惧感。同样的是,虽然我小你几岁,而且今年是我组织家庭的重要一年,但这种后青春期的恐惧感也时刻在侵袭着我,只不过现在我还有比这个重要很多倍的事情去做,暂且顾不上,而且我还有几年这样罢。我们在世事洞明上有一定的造诣,但我们可能在人情达练上不及格,导致了我们总是感觉怀才不遇,我们希望有这样的平台,尤其是在网易这个平台之后,我们体会过各种好处。

    我很少在网易发表自己的文章。所以说,关于什么我离开网易是因为不能再给自己开稿费之类的传言都是对我的恶意中伤,都是屁话。我总是尽量地避嫌,所以你看到我跟其他的网媒更熟悉。我被大家所熟识,跟网易关系不大,但网易给了我一个身份,去结识更多的同行,包括我的眼界、行事法则等,都是这个平台给我的。我都懂。

    现在,如果有什么好的平台的话,请推荐给我,谢谢。

    之前看卫报的一个球评家,在评论小法转会巴萨的时候,非常叉腰肌地说:当年,阿兰希勒是怎么样留守喜鹊的?为什么天底下所有的球员都要去宇宙队?好吧,我想说的是,当年英伦三岛的封闭性跟现在相比怎么能比?英格兰人在英超踢球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法布雷加斯是加泰罗尼亚人吧?

    同理,谁不想成为三巨头、或是在三巨头身边打球呢?

    即使你是在山猫、雷霆,在朴茨茅斯、在桑德兰,你觉得自己踢得不错,但身边的队友没办法给你送出好球,你只能干着急。最讨厌的是你在前面进一个,后面就给你丢两个。或者是自己扑出了几个必进之球,但前场却惨不忍睹——当年吉文在喜鹊就如此。

    当然,如果你像是Helb一样去到了宇宙队却又沦为替补又被人租借回德甲又有够郁闷的。所以我们说,在我们这么一个年龄层,不可能为了进入某个平台,而去从基层做起,这是不可能的。我们肯定要做经理的不是吗?

    去宇宙队,还要给主力,起码是一线常备队员的位置,有够难的,我知道。

    好吧,在另一方面,我自己会和努力地,希望靠着自己的一己之力去创造一个平台。

    所以我做了一个信箱。何乐不问/Ying-Mailbox/我爱问小樱试行了40日,共整理了10篇。朋友摄人张说,从其中就能窥见我对一个互联网内容标准化产品化的包装能力,我想是的。但我忽视了这个栏目必定是一个有爱的事情,也忽视了可能会产生的情况,因此表面上看它可以打80分,但内里还是不及格的。现在可以说是回炉改造,或者是偃旗息鼓,或者是其它,但还是感谢大家吧。

    接下里我们又会有一个新玩意。我会邀请一些朋友来玩类似坑跄三人行这样的东西。暂时还不知道是怎么样子。但依旧是那个原则:期望给予你不一样的思考角度。

  • 2010-08-05

    知耻而后勇

    对广州人保护粤语一事,我始终没有抱有足够的热情和参与度。细说:还说要做公共知识分子!这点觉悟都没有!

    上上周,江南西地铁口;上周,北京路;这天,又传来喜讯:西门口地铁站,一外地女子用普语向保安问路,不料保安却用粤语回答她:“广州人讲广州话,听唔懂就翻乡下”。结果这女子生气至极并向地铁工作人员投诉该名保安。目前,这条微博正在飞速传播着,绝大部分人都在叫好之,觉得这是一个很cool的事情。

    但我完全不认同。

    首先,必须澄清的是:我的母语是粤语,带着有强烈韶关口音的粤语;其次,从大学起我就生活在广州,中途随网易搬迁在京城住了半年,但还是回到了广州;第三,我现在还在东圃置业了。其实我真想继续留在员村,因为我喜欢这里操着粤语的老居民们,不喜欢车陂东圃那块全是外地人的感觉。员村是天河仅有的一块老广州的绿洲。其实我就想表达一句话——我不是外省人。

    我是客家人。我的母亲是粤北客家人,我的父亲是粤东客家人(河源),但诡异的是,我父亲的客家话说的很烂。小时候家里的所有大人都说粤语,只有我的外婆,也就是我妈妈的妈妈,只会客家话这么一种语言。作为一个客家人,不会说客家话是很可耻的,幸好到了中学的时候,班上有一半以上是乡镇来的同学,他们是土生土长的庄稼人,来自乡下,中学才来县城读书,跟我这样已经从地里爬出来的孩子不一样。他们不会粤语,因此我终于在这个时候学会了客家话,而他们也在这个时候学会了粤语。

    据说在广东的一些城市,如茂名这些地方,上课都是用方言的,就是高州话……很恐怖。广州的情况我不知道,但毕竟韶关这个城市有着韶关钢铁厂、有着韶关冶炼场,是一个充满了外地人的城市,所以我们上课都说普通话,而我小学时候还有一个死党(现在去了中科院了的一个理科天才)正是乔迁子弟,用普通话沟通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于是,我边操有普通话、粤语、客家话三种语言。

    所以我才能这么喜欢林生祥不是么。

    许多我的读者看不出我是广东人。因为我的文字没有太多的粤文化气息——甚至说,一点也没有。在我从小受到的教育里面,是四大名著和明清小说,后来是五四、余华、穆斯林的葬礼、村上春树、欧·亨利、猎人笔记,而对于粤语的文学作品,我只看过李碧华,连亦舒都没看过。直到后来我成了乐评人,关注的也是不是canto-pop,只有my little airport这么一个特例,以致那时候邮差等同学觉得我的乐评最大特色就是身在广州但一点广味都没完全就是一个北佬——这里的北佬没有贬义。

    这不能怪我,因为中原文化就是如此。在语言学的概念中,我们知道,当你在写作的时候,无论你是用哪一种语言,无论你是用笔还是用键盘,你在写作的过程中,心中都是有声的,因为文字有天然的声音属性,就算你不开口念,心中会默默地念叨着。大家都有这个经验。我承认自己从小开始,无论在哪个人群中都是文字表述能力的佼佼者,大学时在修语言学这门课的课后讨论中,曾有舍友表示,我的文字表单能力强,原因在于我的汉语言系统很丰富,这个语言系统包括古诗词和近代作品(要知道我在高中时候上的最多的就是古典诗词网站,平上去入和各种词牌是我最熟悉的事情)的积累,而导致我在切换至书写功能时没有任何阻碍。但对于许多广州学生来说,当他们换成文字书写状态的时候,还是用回这个粤语语音系统,而这个系统是缺乏文学作品积累的,因此自然不能写出什么好文章。

    换句话来说:以广州话为方言的大家,当你们在IM或发SMS的时候,你们用的是什么语音系统?是普通话还是粤语?

    突然觉得自己一直在偷换概念了。广州人保护粤语,是为了保护自己的文化。方言确实是文化的一种,但文化不仅仅包括方言,这个大家都明白。我喜欢广州的文化,喜欢广州的无阶级挂念和有钱鸟就大,但我不认为广州在狭义的“文化”上有怎么样的建树。李碧华的许多散文是用粤语语音系统来写的,这让她的散文有一点五四遗风的古味,因为粤语作为方言的白言不白的特性,但这个特性太难拿捏,一不小心就变成了口语,端端正正的文章也就成了随随便便的博客。

    我喜欢广州的文化,是包括一年四季都可以有的糖水铺、又平又好的衣服、很热的天气很旧却很好看的骑楼,粤语本身是否遭到了政府部门因为政绩需求或者是迎亚运需求而做出的一些很傻帽的决定,只要自己内心足够强大就好。如果一些外部的刺激就把自己弄得扎扎跳,恨不得立刻就要散步,我不认为这是一个强者应有的姿态。或者说,粤方言地区的文化,已经萎缩到只剩下方言这么一颗独苗,而这一方言的语言活力越发地降低,并因为珠三角不再是全国首屈一指的经济重心而遭受到了冷落时,那一种没落贵族的自尊所做出的跳墙的反应。

    新闻日日睇的潮爆粤语,每天都需要很努力地去想一些段子,杀你,吹水,每天的片花都在强调着这个城市的活力,但确实无法掩盖其文化产业衰落的事实。或者说,广州本身就没有文化产业。这是一个公共汽车从人工售票转自主投币一刀切而不用像北京这样还要一车子保留三个乘务员的城市,这是一个下了岗没什么大不了老子开一家士多店大排档也能活得美滋滋的城市,这是一座生钩钩的城市,但当我把生钩钩敲出来却又感觉很怪的城市。

    请广州的侯生仔多读书而不要老宅在家里抽机。请广州人民直面粤语贫瘠的事实。中国人有句老话,知耻而后勇,请问这句话在粤语中如何表达?

  • 之前貌似我在博客里提过,某天,我突然心血来潮,在MSN上问祁又一,是否知道韩寒的MSN,或者电话,我想给《独唱团》写稿,免费供应……

    近日,《南都周刊》又刊登了一篇《韩寒:某个时刻必须是演员》,显然我们都明白,这是一个公众媒体和男主角双方的可以称作阳谋的一次炒作。炒作并不是一个贬义词。

    我们常说,郭敬明,四娘,已经成功地转型为一个书商。他完全代表着商业消费写作,并在这一领域上达到了极致。而当韩寒逐渐以公众知识分子形象示人之后,随之而来还有反韩寒的呼声,实际上,韩寒这一文字形象,在此刻不也是一种“消费”?而这种消费,本质上跟郭敬明没有区别,都是在“迎合”(注意,迎合继续不是一个贬义词)着某部分人的喜好。四娘用物欲迎合着小镇青年,而韩寒用他的智慧、率直、四面玲珑而又棱角分明的脑袋,迎合着对社会有抱负的青年,已经那些密封着眼睛用审视眼光看待后辈的中年。

    文字,归根结底都是消费中的一种。自从我辞去网易音乐的职位、回到广州,“放弃了主流乐评人身份”(狠狠红语)后,寄情于博客中越多越多,并受到韩寒激励,想着自己也是读过这么多卡夫卡奥威尔的中文系科班生,还懂KDJ布林线蜡烛图,怎么只甘于做一个主流乐评人,怎能不向全能型知识分子努力。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我的博客读者们还是对我所写的音乐部分内容感兴趣,这就好比我原来是卖烧饼的现在我想多增加一个意大利机做卡布奇诺但不能要求我的老顾客们要在我这里买卡布奇诺,尽管我承诺我尽量用标准的11个大气压和足够的1:1:1比例给大家做卡布奇诺。这个就是消费。即使这本身并不涉及金钱利益,但你所阅读花费的时间,就是消费。

    韩寒亦如此。

    在《南都周刊》最新的采访中,韩寒表示:

    目前是这样。我每年推掉的软文费估计就有上千万,哪怕在我最困难的时候,都有不少商家跟我说,帮我们的产品写几句话,给你五十万,写一篇文章,给你一百万,也有商家说,随便写好写坏,给我们写一段,一个字给你一万块,这是何等的诱惑,我回答这个问题的字数就够买一辆法拉利了。而当时我正缺钱。但是我都推辞了。

    如果实在困难,我就说,软文真的写不了,我给你们站台吧。可能站台的价格只有软文的几分之一,但是我的肉身是可以和好的商业品牌合作的,可惜我的文章不能,就像我的杂志会仅限五个左右好的客户合作广告,但杂志内也依然不会出现任何软文。这是我的底线。

    我只是想告诉读者,商业不是想象的那么可怕,无论你做图书,做电影,要在社会上生存下去,都不能和商业摆脱关系。如果要我拒绝任何商业行为,又不在体制内工作,又不依附于什么组织,又要看到我还是这种风格的文章,我估计只能去做鸭子了。

    正如之前,韩寒代言凡客废品这一全国最大的山寨品牌之后,凡客废品很快地爆出了抄袭门事件,而这事情正好出在韩寒所代言的T恤产品线中。但依靠凡客废品强大的公关能力,媒体们报道的力度并不大,或者说根本没有太多报道,因此韩寒此次名誉受损的程度并不大。但无论如何,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的,正如我之前在《如果韩寒代言的不是ASUS,而是HP》(好吧,我的博客至今PV最高的就是这一篇,有近1.6W的访问量,可见韩寒号召力)中所提到的那种设想,这个情况是可预计的。因此韩必须在生存和商业中选择谨慎的平衡,他消费自己品牌的同时也被我们消费着,正如他接受采访时所说的那样。当然,他的回答无懈可击,从小到大,他都是这么一个聪明的孩子,我们的崇智偶像。

    正如之前所说,韩寒作为一个精神领袖被消费者,即使他自己不太愿意去承担这个过于沉重的帽子,但他必须要用这个帽子去做许多事情,比如《独唱团》。从某种程度上来看,《独唱团》其实是《合唱团》,韩寒不担心自己演的是一门独角戏。他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去取得不亚于四娘的财富,或者他的本意并非是直接面对财富的,他确实在履行着一个中国传统知识分子所应有的精神面貌和职责,一如早死的梁遇春,一如过早凋零的余杰。中国的知识分子们都在被消费着,从鲁迅到沈从文,从余秋雨到郭敬明,为何大家要过度地倒寒或是捧杀寒呢?

    我依然期待《独唱团》的上市,也依然期待跪求韩寒的MSN、私人邮箱或手机号。

  • 贺愉老师曾经在许多许多年前的《非音乐》年终特刊中写了一篇《都是新垃圾》,这个标题可以囊括一切,包括今日的图书市场。

    都是新垃圾,这可以是我现在已经几近不读书的借口。最近一年细读的只有《来自民间的叛逆》,手头上的《活埋蓝调里》看了一半有点几近放弃,看了电影之后又找来小说读的是《禁闭岛》,还有电子版看了几本东野圭吾,包括《白夜行》这些大热。发现自己很功利了,要么就是看跟音乐相关的,要么就是小说,还要是悬疑的,纯文学的东西几本不碰。想当年我还是如假包换的文学青年。

    上周末某晚,因为李少红版《红楼》预告片即将放出,然后睡觉前同细细一直谈《红楼梦》,内容涉及刘某人的秦学,曹学,版本学,索引派等等,然后一直聊到2点多才睡去;从宝玉到底是不是两次出家,为了什么,讨论到后四十回到底怎么了,京城的圈子是否有读过这完整版,圣上是否知道曹家后人正在写着这么一本政治小说,高鹗是不是御用文人,是不是奉领导的意思把后面抄家的改写成通行本的样子,不然他怎么可以如此续写如此在前文删改了这么重要的部分处处到肉。等等等等。

    实际上,如果我们愿意的,每晚临睡前都可以以这个作为话题,问题是这样有点太扯淡了。实际上也证明了另外一个事情——当下图书市场的悲哀。

    前些天跟细的一个大学朋友吃饭,以前她是做出版的,后来转行做了杂志的广告销售。言谈中,她表示了觉得出版社的工作没有什么前途。我说,是这个行业没有前途,这个郭嘉没有前途。比如说,翻译千字30元,能翻译出什么蛋蛋来?然而领导更喜欢翻译的作品,对原创、尤其是新人的原创持保留态度——这个很容易了解了,译作,怎么说也有一个东西摆在那里,国外媒体也报道过了,推广起来也容易,成本也低,风险也小,我是领导我也提倡大家搞译作。

    这样的直接后果是——原创都是文字消费品——都是废品——译作水准参差不齐——我现在也后悔买了《活埋蓝调里》了,尤其是译者说自己并不是太喜欢乔普林。

    出版业的式微跟唱片业的完蛋有一点类似的地方,就是大家觉得这个东西不值这个钱。一本书20元都很多人喊贵,正如一张CD要卖20元大家也喊贵一样。大家觉得书就是成本几块钱,CD呢,更便宜了。他们不知道其中所蕴含的价值,对文化对精神根本就有概念,我以前一舍友后来还考上了现当代文学的研究生,就是持这个书应该两块钱一本的概念。

    对文化的漠视,对精神生活的无视,跟整个社会对物质和经济的追求是一样的。我从来不反对追求物质,但人生在世除了吃喝二字还是应该有其他的,正如一个水杯塞了几个高尔夫球之后,还应该再塞点沙子、咖啡,这样的人生才完整。

    问题是,郭嘉用每年的GDP增长率言传身受地引导了整个社会的走向。

    我不知道是不是郭嘉要求出版社都承担这个垃圾厂的功能,不然为何在过去的二十年中,中国的文学领域会一片空白,只有屈指可数的如《活着》可以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内依然能被人提及。哦,还有阿来、阿城,也是好作家。

    如果多出这么一些好作家,郭台铭让员工人手一本,规定还要写读后感,富士康的跳楼率可会降一些。当然也可能不会。

    小时候一直不明白为何国外媒体会把此和焚书坑儒相比较,但我现在越发地感受到了,稳定压倒一切,GDP压倒一切。文化?越有文化越反动,给我我也这么干。

  • 我有一个很不错的朋友,暂且称呼他为董兄。我用他来当楔子。

    我想这个所谓圈子认识他的人不多,因为他实在太低调。作为某大型门户的音乐组组长,他一样地上早班、值班,一样地海量发稿,一样地热爱音乐而不是热衷于乱七八糟的人事关系,拼命地向大家推荐他所喜欢的侃爷、哈姆等等。他操着一口浓重且地道的北京口音,他在我来北京的第二天和即将离开北京的前几天各让我蹭了一次饭。他在我离开媒体圈之后还热心地跟我约稿。好吧,这个楔子够长了,开始说正事。

    先用对话体吧。

    我:对了,你身边有人跟你表示过,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把老婆放在嘴边,之类的?

    (注:董兄这几年间的QQ签名换过两次,分别是“永远爱妞妞”和“工作不闲聊。我结婚了,很幸福”。在企宣的心目中,是典型的好男人。)

    董兄:还好吧,其实大家都没什么的。

    我:怎么我有朋友表示不理解呢?

    董兄:其实就是好面子,这个东西。

    我:对了,问你一个。你看非诚勿扰吗?我猜,你绝对不看。

    董兄:是的。什么破玩意啊!

    我:我只看过王磊那场。我真搞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男的想上这个节目。乱七八糟。

    董兄:还不是想出名?包括那些模特儿,都想着怎样一夜成名。

    董兄:而且,我觉得现在的媒体真是他妈的胡搞。都在宣扬这些价值观。这种东西根本就不应该报道。

    我:你觉得,媒体拼命报道的东西,哪些是应该报道的吗?

    董兄:什么兽兽啊,我擦,什么世道啊!

    好了。回到正题。以上作为两个对老婆如黏黏族的两个男人的对话,两个对非诚勿扰压根儿没有兴趣的人的对话,引申出为啥我说非诚勿扰是一个大便节目。

    如上所述,我只看过王磊的那段。关于王磊老师的演技,女性观众认为很到位,男性观众认为有点过,但我觉得王磊老师真是本色出演的。不仅给网易拉了这么一个深度合作,还自己披挂上阵,不容易不容易。之后还在豆瓣上看到黑刀老师的日志,然后读到其中一句话:“我常想,要是我去参加这个节目,24盏灯,能留下几盏,会不会所有24盏灯瞬间为我所灭。”

    这句话是万恶之根源。

    我们身处于是这么一个互联网时代,存在着无数一夜成名之可能性的时代。你可以没有地位,财富,或者才艺上的专长,但你可以找一个宿舍的哥们跟你一起对着 MP3配口型,可以在名校中摆出S型,可以练两个月吉他学四个和弦就上选秀,可以把自己的性爱视频被泄露。Youtube是一个伟大的网站,它是存在的,所谓土豆优酷等在中国只是学了其行,未有领会其之精神,所谓每个人都是自己生活的导演,尽管汉化了“Broadcast Yourself”,但却总是在传播着这么一些东西。国人不是在分享生活,分享思想,而是企图通过这一形式获得一夜成名的机会。成名就意味着商机,影响力就是金钱,《非诚勿扰》这一节目同样如此。

    TV真人秀发展至今已经没有争论了。一方面,制作方是为了通过人性的丑恶公开化,获得收视率。另一方面,参加者则是借助节目某个主题或曰某个目的去实现自己一夜成名的目的。无论是选模特,选歌手,还是选老公,参加者无一例外不是为了师出有名而企图一夜成名。

    很简单。如之前所说,具有模特儿、演唱之类的特长,可以参加超模或超男超女。还有选freak的节目,可惜这个类型在我国未能展开,不然凭借着B哥的绝技,一定红到发指了。可对于许多没有一技之长,没有铁布衫没有金钟罩的哥们来说,参加《非诚勿扰》是目前来说成本最低的方式了。对于男性来说,尤其是对于许多身无长物除了银子的富二代来说,参加这个节目跟去名校搞一次征婚没有太大的区别。而对于财富方面并非太过优越的人来说,没关系,这个节目从导向性来说,还有关注“个性”的另一面。展示个性,看有多少人为我买单,这就是黑刀老师所说的“24盏灯能留下几盏”。

    对于女性来说,参加这个节目就更简单了。模特儿要能接更好的活儿,就必须要提高知名度。你可以选择被包养,但弄不好这老板喜欢玩滴蜡啥的就比较麻烦;或者是性爱视频被曝光,但这个毕竟有风险啊!相比之下,《非诚勿扰》绝对是一个无痛体验,以小博大,跟IPO申购差不多了(现在的市道不敢说……)。什么马诺,什么凤娇,拜托,够了,真的够了。你们的炒作方式能不能不要这么老土呢?

    一句话,《非诚勿扰》是一个打着“万恶淫为首”,而实质却是“万恶名为首”的伪两性节目。

    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广大的观众总是那样,依旧为其买单。桥不怕旧,至紧要受。杀千刀的真人秀。杀千刀的媒体导向。

    这就是为啥我在网易工作的最后一年几乎都在煎熬自己的内心的原因:我在传播错误的价值观给你们。

    大学的时候,我要组band的时候,第一句话问的就是:你听beyond吗?现在,我要搞一个什么项目的话,恐怕第一句话问的就是:你看《非诚勿扰》吗?

    悲夫。

  •   为了提高节节败退的收视率,为了应虎年这个好兆头,为了吸引更多的70、80后观众,央视春节联欢晚会成功地撮合了小虎队在十余年后的同台演出。虽然仨在台上都想尽力地挤出一派清纯之色,只可惜岁月的痕迹历历在目,苏有朋在《风声》里面演小受如此入木三分,你叫他怎能重回青涩年代?正如我们小时候看ESPN英超直播,旁述都管初出茅庐的加里·内维尔叫“加里仔”,如今十多年过去了,“加里仔”成了“加里佬”,没准下赛季就挂靴了,而当年的小虎队也顺理成章地成了“老虎队”。

      在五分钟的串烧歌曲过后,关于小虎队的集体怀旧和媒体炒作总算可以暂告一段落。在听到《蝴蝶飞呀》时,不知道有多少人矫情地泪流满面?喔,不打紧,这不是我所关注的要点。当晚,在小虎队亮相的那么一瞬间,我忽然想到了Super Junior和少女时代。

      2009年中,我曾一度在北京五道口工作生活。众所周知,作为全北京乃至全中国最大的韩国人聚居地,五道口有着浓郁的大和文化风情,比如我每天都能在大街上听到的、从理发店、服饰店、快餐店里传来的“Sorry Sorry”,或者“Gee Gee Gee Gee”。我还天真地以为这是五道口特色,可不料回到广州,依旧是满大街的“Gee Gee Gee Gee”。原来,寰球同此凉热。

      我非哈韩一族,抱歉地说,甚至对他们有点儿反感。清一色的舞蹈动作、整齐的行头与装束、差不多千人一面的长相,对于在艺术上追求个性和张扬的我来说,显然韩国少男少女组合们与我的需求背道而驰。我无法理解Super Junior所到之处交通全部瘫痪,在所有颁奖礼上担当嘉宾总是引来台下最大分贝的呼喊,也同样无法理解为啥就是一首《Gee》而已怎会有如此多个版本的MV,而狂热的粉丝为何会见一个收藏一个,包括那数不清的电视节目现场。再联想到韩国HDTV的普及,每每都要追求高清版本可不是一件轻松活。对于我来说,能记住其中某位成员就已经很了不起了,很难想象狂热的小朋友们可以如数家珍地谈起某位歌唱得最好,某位舞跳得最棒,某位个性又如何如何地最可爱,实在太难想象。

      正当这个时侯,电视机镜头来了一个特写。我妈问了一句:这是叫陈什么朋啊这是。一下豁然开朗:

      当我们攒下一点零花钱,用来买小虎队的磁带(或许还是盗版)时,这和年轻的一代下载动辄1G大小的偶像高清视频是一样的;当我们把小虎队的海报贴在家里小房间的墙壁的显著位置时,这和年轻的一代用少女时代亮丽的硬照当电脑桌面壁纸是一样的;当我们暗中学着小虎队某位的发型和举手投足时,这和年轻的一代买来一大堆衣服化妆品把自己打扮得尽可能地接近偶像是一样的。而当迈向30岁的我们面对青少年们崇拜的偶像团体,却惨淡地甚至认不出哪位是韩庚时,这和我们的父母当年乃至现在也不太能分得清谁是小帅虎谁是乖乖虎是一样的。

      正如日本导演是枝裕和影片《步履不停》中所示主旨:人生路上步履不停,为何总是慢一拍。这就是人生,薪火传承。即使小虎队成了“老虎队”,但在一代又一代人成长的石阶上都会有新的偶像。

      因此,小虎队,你们可以光荣退役。

    (信息时报:http://informationtimes.dayoo.com/html/2010-02/27/content_878749.htm)

  •     今日,《新快报》刊登出了这么一条新闻:从明年1月起,广州各大酒吧、酒楼、超市、酒店、商场、歌舞厅的背景音乐,再无“免费午餐”了。届时,音著协将以广州为中心,逐步覆盖周边城市,开征“公共场所背景音乐版权费”。

        其实吾等小民,有空时听听音乐就罢,没事写点小文,要去谈政治谈社会,不过止增笑耳。但背景音乐版权费这一东西,其中的厉害关系实在和我关系千丝万缕,愤怒之余,不得不再此宣泄。

        一,背景音乐收费到底合不合法?

        其实这个问题已经讨论过很久,很抱歉,我想说这不仅是合法,更是合理的。

        背景音乐,即我们所说的Background Music,指的是在不以音乐为主题的活动中,为了其他某种目的或需要而播放的音乐。而在一些以盈利为目的的营业性场所中,比如一家咖啡馆吧,你总不可能少不了放点什么音乐,但你却不能说你“贩卖”了音乐,而这些并未被你贩卖、不承担直接盈利功能,但又确实有这个使用需要的,就称为背景音乐。

        根据《著作权法》的规定,著作权人对其作品享有表演权。也就是说,不管是live或是放MP3、放CD这种“机械表演”,只要是面对公众的,都只有著作权本人享有这个权力。而作为著作权人可以在一些情况下转让这个权力。那么你知道了,当你在你的咖啡馆里面放着《两只蝴蝶》的时候,实际上是庞龙大哥转让了他的著作权给你。于是,收费,天经地义。

        对于中国人来说,著作权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东西。比如还有人问为什么现在书店里的书还卖这么贵,不就是一块钱成本而已。而CD嘛,不就是几毛钱,再加个外壳包装,也就是一块钱多一点,凭什么卖到20块30块。可见许多人心目中根本没有所谓“智慧结晶”的这一概念。在很多人看来,歌手的创作不需要钱,录音室里耗一两天不需要钱,卖嗓子不需要钱,混音后期制作母带不需要钱,唱片公司的什么企划更是垃圾了。但其实如果你细心就会发现,即使是正版的DVD,在其中都会注明“不得在营业性场所公开播放”的标示,这就可以解释有网友质疑说,我买的是正版CD,为什么还要掏钱?因为你花20块买来的是它的载体,而这个载体只能让你个人欣赏,当你用作背景音乐这样商业用途上,涉及的就是表演权、著作权的问题了。

        诚然,需要向国人传播“著作权”这一概念,是一个非常长期的艰苦卓绝的过程,于是又会出现某些部门干脆居高临下、以“汝等刁民懂个屁啊”之类有关法盲的腔调质疑,并且还要装出一副公正凛然的样子,并号称与国际接轨、维护音乐人利益等。我想对音著协说:收版权费,我不反对,但请问你真的具备收版权费的条件了吗?

       请回答我下面的五个问题:

        1,我播放的音乐作品非音著协注册作品,你有权利收费吗?

        音著协征收背景音乐不是一天两天心血来潮的事。早在征收KTV版权费时,它便趁机借此和国内唱片公司打好招呼,而国内唱片公司许多为了避免麻烦以及真有什么冬瓜豆腐的侵权纠纷,也纷纷将其下作品交由音著协认证。可以说,以前音著协的管辖范围只有《红旗飘飘》之类,如今也大大小小地积攒了不少。可是,如果我放的是国外音乐人作品,你有权利收我的版权费吗?比如我放一个Norah Jones,你不会跟Blue Note有接头吧?

        这个时侯,音著协会说,我们根据国际惯例,已经和几乎所有的国外同行签订代理合同,而这种合同是相互代理的,也就是说,在中国你放Norah Jones我们可以“代”Blue Note收取版权费,而老美放什么《红旗飘飘》,老美也可以“代”孙楠收取版权费。

        真的吗?真的假的?我不信!日

        2,如果我店里放的是巴哈的无伴奏之类,你有权利收费吗?

        好吧,我放一个巴哈无伴奏小提琴奏鸣曲好了。我们这家店只放古典音乐,只放DG,怎么样?根据伟大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及国际上保护文学艺术作品的《伯尔尼公约》规定,除著作权人对作品的署名、修改以及保持作品完整等权利上具有永久性外,对于著作权人基于其作品的财产权利的保护期为五十年。这回怎么样?

        啊?你还要收?为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崩溃啦!!!!!!!!!!!

        3,如果我店内放的是……我自己的音乐作品,你有权利收费吗?

        唔,我的店里就只放我自己的歌,而这些歌,都是由我自己作词作曲编曲并演奏录制的,虽然是Demo,音质什么的,还有作品成熟度什么的,总是粗糙了一点,但至少这个版权怎么也归属不了你音著协啊?而你也没有权利强迫我把自己的作品放入音著协曲库啊!

        什么!!!!!!!!你还是要收版权费????就因为我店内有喇叭……

        (音著协:没办法啊,现在世道不好,我们也要开源啊,不新增一些收费项目,我们怎么弄多点钱回来啊。还有哦,这个版权费,是一定要收的,就算你的店里不用背景音乐,不管你有没有喇叭,我就是要收。鬼知道你会不会趁我们不在不来检查的时候,就用你的山寨手机来放《两只蝴蝶》给顾客听啊!)

        4,所谓“相应的曲库和统一标准的播放器”,这是什么?

        在新闻里,我还看到了一条,说是音著协正在准备推广他们的一个统一标准的曲库和播放器。根据我的推测,这应该是和中音协的MORP系统挂钩的。具体是什么大家可以百度一下。

        我等草民如此卑贱,但一看到“统一”“标准”两个字就得打冷战。我相信

        好了,绿坝娘子,你不用再寂寞了,中音协也要开发这么一个玩意,给全国的公众营业性场所的电脑装上。即使你这家店只用CD Player。而这个软件的什么安装调试费用,又可以赚一笔了。现在政府机关部门的脑袋啊,真灵光。

        5,还有多少版权费有待挖掘?

        KTV,收了。具体的分成情况,我唱片公司的朋友告诉我说:一分钱都没有收到。可想而知,这背景音乐版权费,最后的去向,也不过如此。按照音著协的说法,这次的版权费百分之八十给予著作权人,而百分之二十则用于协会的日常费用,以维持协会的正常运转。省点儿吧。

        我担心的是,之后音著协又会想出什么办法来开源。狮子只要开了荤,停不住的。

        好了,喷完了。

  • 2005-12-23

    《飞扬少年》

      刚看完了阿飞的新作,《飞扬少年》。

      或许很多人对阿飞的印象还停留在《三国游侠传》上。的确,这部花费了六年的心血结晶堪称国内玄幻类小说第一流的水平,对此我从来不吝赞美。但身为读者,我也会为阿飞暗地里捏一把汗:在一个作品里投入了如此深厚的感情,成功地塑造了一个英姿飒爽的飞帅形象,而个人的见识、阅历、人生观也随之一起成长。掩卷之时,甚至会让你觉得,三国阿飞,和生活中的那个阿飞,才情禀性是一模一样的。可现实生活中毕竟没有时光及,人不可能一辈子沉醉在三国时代,那往后的日子里,要该怎样才能有所突破?

      这个时候,飞帅端出了一本《飞扬少年》。

      刚拿到“试看本”的时候有点儿疑惑(那时小说的暂定名为《最强,我的球》),这是什么?以我们熟知的国球为舞台,主角从翻云覆雨、呼啸山林的英雄侠客们变成了生活中在每日的枯燥积累梦想的少年。而不仅是故事的情节背景,连人物语言也和之前大相径庭。在《三国游侠传》《说岳外传》里,阿飞的语言功夫是一流的,他善于揣度、体会古人的心理与生存状态,因而能用白话的形式,消灭跨时空的距离感,还具有一种特有的古典气息。可在这部新作中,活生生的现代人,满嘴是“NND”之类的粗话俗话,实在是一点潇洒也谈不上了。且在故事情节的设计方面,男一号诸津津虽说是天才少年,但仍不脱少年心性,任性冲动,肆意妄为,还老是嘀咕着怎样亲近女孩子,乒乓球隐约是成了一个幌子,甚至可以说是借着打乒乓球的名义吸引女生的注意,和当下那些装模作样的学生乐团性质类似。因此,在小说的前半段,我会认为这不过是一个以体育运动为名的青春偶像剧。

      可再往下看时,却慢慢地找回了飞哥一如既往的东西,而这些恰恰是飞哥小说的精髓部分。诸津津是一个真实存在的男孩,他和我们熟知的王励勤、王皓、刘国正等人一样,对兵乓球有着过人的天分,而且年纪轻轻就崭露头角。他也有挫折,也历练,这很符合生活真实。且他的对手也很容易让我们联想到波尔、佩尔森、萨姆索诺夫这些“敌人”。但他的故事又是虚构的。生活中的中国的运动员只会因为夜不归宿而被开除出队,而没有人会为了自己的梦想而执着,誓要拼个鱼死网破。正是这一种率性与纯真,构成阿飞小说中最有力量的经脉。无论在哪部作品中,阿飞都在用游戏人生、快意恩仇的态度,寻找一种令自己感动的东西。或是亲情、爱情、友情,或是信义、理想、自由。无论故事的情节、框架、时空背景怎么改变,骨子里头的东西依然如故。你得这样读小说。

      我想,即使如此,抛弃华丽的外衣而选择这样的“转型”肯定会失去一部分的读者,特别是稍微年轻的读者朋友,估计他们可能没有浪花淘尽始见金的耐心。毋庸置疑,奇幻类题材很讨巧,更能符合人们猎奇的心理,就好像悲剧比喜剧容易得多,煽情得多。但是,现实生活中哪有这么多的“奇”可猎?真正的生活无不是由琐碎串起的,一如《金瓶梅》《红楼梦》,哪里来这么多的才子佳人、志怪传奇?早已告别大喜大悲年龄的阿飞清楚地知道这一点,他无时无刻不在品味着生活,并用生活的淡然与从容浇灌胸中之块垒。所以,在阅读的某一个瞬间,你会触电般地瞬间觉察到一些东西,然后鼓起你的勇气。

  •   前几天,与妈妈同看某香港古装肥皂剧,以尽一点孝道。在地方台泌尿性疾病广告插播之时,信手把频道切到了CCTV,正好看到了这么一则报道:大致是说,有专家日前在中学生中做了一个大范围的调查采样,问说“谁是你们心目中认为对你影响最大的作家”。没想到统计出来的结果是如此兼有现实性和戏剧性,前四位竟然依次是金庸、郭敬明、韩寒和鲁迅。当下,我的感受,和上月听到文部大臣中山成彬公布一日本女学生给他的信,里面写道“遭到强暴,她们应该感到自豪,因为她们消除了在战场上作战的男人的不安情绪”,是一样的愤怒、悲哀、无奈的。
                     
      中学生迷金庸是无可厚非的。不指望他们能像孔庆东那样,在陈家洛身上读到老查对中国传统知识分子软弱性的批判,可要是能从中汲取一点郭大侠的浩然正气,也算是聊胜于无吧。再怎么说也是雅俗共赏的大家手笔嘛。可竟然把郭敬明、韩寒之流摆在了鲁迅之前,把仅停留在文从字顺的小毛孩摆在了呕心沥血以唤醒国民的战士之前,这像话吗?更坏的情况是,我有充足的理由怀疑,在接受调查时,满脑子是刀光剑影、风花雪月的中学生们,不假思索地写下了那几位“80后”——他们心中的偶像时,猛地想起,总得得找一个经典作家来充充门面吧?于是,作品被选入中学课本最多者鲁迅才被推上台前。国内有多少专家学者终其一生才把鲁迅如何给侄子进行性教育研究了个大概,中学生能真正读懂鲁迅、进而自觉地崇拜鲁迅吗?
                     
      实际上,目前国内的图书市场、包括青少年的阅读条件,都比过去好太多太多。除传统的作家笔耕不辍之外,还有诸如网络文学、影视文学、悬疑文学、小资文学、偶像派文学等等,各大出版社不断地推陈出新,我们确实有大量选择的余地。近几年来,像三联书店推出的《黄仁宇作品集》、《钱锺書集》,人民文学出版社推出的《名家名译插图本》系列,上海译文出版社推出的《米兰。昆德拉作品》系列,《华艺出版社》推出的《在文学馆听讲座》系列,陕西师范大学推出的王小波《时代三部曲》精装插图本,都十分地具有阅读和收藏的价值。可实际情况并非如此,具体的市场消费额有多少我不清楚,但至少在各大网站、书店的销售排行榜里面是见不到丝毫踪影。或许是出版商们认为好酒不怕巷子深,相信这些堪称经典的东西不用多费功夫介绍;或许是出版商认为这些耐得住反复阅读的经典获利不多,反倒是水过鸭背的文化快餐来得实在。于是,在每周畅销书Top Ten里,我们看到了海岩、刘墉、安妮宝贝,当然还有少年得志的郭敬明、韩寒、孙睿等。在全球一体化的进程中,国外的文化Pizza也和麦当劳、肯德基那样大摇大摆地占据了我们的视野。《菊花香》《心灵鸡汤》《达芬奇密码》《谁动了我的奶酪》《穷爸爸富爸爸》《卡耐基XXXX》……。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对此,国内著名乐评人贺愉在《都是新垃圾》一文里说到:“‘都是新垃圾’,当然我指的是新书排行榜上那些市井之作,就跟流行音乐一样为你描述日常生活并提供幻想的参照物,作为有闲阶级的消遣方式赚一笔钱之后迅速消失。”一语中的。
                     
      我相信,出版商们心里都明白得很:刘墉只是一个下三滥的作者,用廉价的“温情”和“宽容”给读者放糖衣炮弹,还要是一炮接一炮;春树则是一个把喜欢把自己日常生活展示出来的暴露狂,并用摇滚和小资打扮得先锋罢了;郭敬明作为偶像派的教主,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勾引无知少年们成就作家梦的暧昧气息。这两位、也是所有的少年作家的通病,便是“十足的女性搞文学就好像在犯一件小小的罪行,动手时和结束时环顾四周,看是否有人注意她,而且使得有人注意她(尼采《偶像的黄昏》)。”至于那本让小S高呼“我也在看”的《达芬奇密码》,不过是让你在阅读的两个小时内处在一种被轮番轰炸的感觉,过后便倒头大睡,不知所言了。这些,书商们比你我更清楚。但我们得挣钱啊,别忘了,文化也纳入了产业化的一环,产业自然要盈利,这是多么天经地义的事情啊!再说,我只是负责出版印刷、造势宣传,到底买不买看不看,最后还是决定在您的手上吧?
                     
      让我们看看再来看看下面这一则消息,内容是关于号称国内“80后偶像派五虎将”之一的孙睿:
                     
      “《草样年华》是一部描写校园生活的爱情长篇小说,2003年10月参加法兰克福书展,被33个国家购买版权,西方出版界人士评价为‘令人吃惊的黑色幽默’。该小说在网上连载后,点击率奇高,被业内人士称为‘青春校园小说的压轴之作’,出生于1981年的作者孙睿,也被媒体称作是‘青春小说的最后一个酷哥’。”
                     
      怎么样,以小吃小的本事,老外也毫不逊色吧?要是真像他们吹得那般,沈从文李敖莫言等不早就拿诺贝尔了?
                     
      最后,突然想起三年前的一件事。某日在市内书城采购,随处可见热爱知识的妇孺老幼手捧图书,细细阅读。转自鲁迅专栏,依旧看到许多青年,或立或坐,聚精会神地畅游于美丽的精神家园。我想知道他们读的是《呐喊》《彷徨》还是《故事新编》,走进一看——原来是隔壁的琼瑶专栏前人太多了,只好拿上一本移步到位置宽敞的鲁迅这边。
                     
      此情此景,悲哉?怒哉?无奈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