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实习老师,这个位置有时候确实挺尴尬,上下不挨边,与世俗眼中的雍正帝“前不及老子后不及儿子”的处境颇有几分类似。于是,领导上便在临行前多有交待,让我们在穿着上尽量往正规化、规范化看齐,男生尽量衬衫西裤皮鞋,女生尽量套装高跟鞋,在自身年龄、资历不足的情况下,以精良的装备来拉大与学生的距离,多往老师的方向靠拢。于是,班上的同学少年纷纷大唱《无衣》,就算手头再拮据,也得把自己打扮得一副白领的样子,变加速发展为上班一族。

      可在我看来,他们更像是被摘掉紧箍咒后的孙悟空,满脸只剩下呆呆的佛像。鄙视之。我辈腹有诗书气自华,哪用得上黄金镫黄金缕!

      于是,我便非常“休闲”地和你们相处,有时候还近乎恶搞地把以前老曲中的校服穿了出来,在校门口值日老师处就屡遭阻截。这本属我骨子里头永远抹不去的一份童真,或者是一个善意的玩笑,可没想到却在许多同学眼中落得个“不伦不类”的名声。虽说情况属实,评价中肯,但是,你们也未免太老气横秋了吧?

      而老气横秋,正是中国的孩子们最不好的一面。其余的,还有沉默、呆板、脆弱、缺乏活力与激情、个性和磨练。这些东西,在你们身上都有或多或少的体现。

      实习的最后一天,我收到了你们给我一份礼物,这份礼物弥足珍贵,值得一辈子收藏。我打心里高兴,你们能在里头说出自己心底的话,有不满,有愤懑,当然也有理解和支持,我很高兴。皇帝的新装,如此可笑的事情,大人们却都在唯唯诺诺,只有天真无邪的小孩才会一语道破。

      可是,里头也存在着许多的误解,或许是俗称的“代沟”吧。而这里头也充分地暴露了在你们身上所出现的上述的一些缺点,问题虽小,但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这个道理估计你们都应该明白。为了不让自己留下太多的遗憾,借此机会把你们提出的问题与建议做出相关的答复。情恳辞拙,请见谅。

      一,我早有女朋友了。目前的这一位已经交往了近三年,感情稳定,所以,祝我在感情方面获得丰收的同学们,同样地谢了。现阶段,青春期的随意挥霍早已过去很久了,我面对的是确确实实的婚姻问题。

      二,认为我胸无点墨、不学无术的同学,我确实不能做出太多的解释。俗话说,是驴是马,拉出来遛遛便立见分晓,所以我在你们面前从来没有抖搂过自己的这一方面。另一种回答,则是有如伊利亚特所说“愚蠢的大众不会厚此而薄彼,无论优秀和拙劣的作品都合乎他们的口味。”具体的含义请自行揣摩,而我当然不希望确是如此。

      三,感谢和我一样喜欢吉他的男生,不过我弹得并不太好,但我不会把这玩意儿撇下的。

      四,对于“色迷迷”之类的指责,我想说的只是,欣赏自然界中美好事物,是人类自发、自觉且高尚的审美需求。

      五,关于“吹水”的指责,我接受。本人确实存在着许多轻浮之处,有时候确是不自然地使用了夸张的修辞手法,但所有的一切都是在事实基础上生发的。在校期间,在这点上也比较注意,扪心自问没有说过多少大话空话,我个人反而希望你们能够对自己所未亲身接触的世界保持一种期待感和神秘感,不要轻易地否定它的存在。

      六,关于上课不知所云的批评,由于是大多数人的意见,我在此展开一下。实际上我认为语文课就是一个范儿,到底能在课上学到些什么?语文,把“语”字单独拿出来看,似乎是言为先,可以理解成靠老师的讲述来完成学习。但如果按照这个解释,那么,一个老师教出来的学生那里岂不是无差别?所以,我认为,这个言字旁改去掉,换成一个“心”字,即为“悟”,要靠学生自己去悟。结合我自己的成长经验,主要的知识都不是课上习得的,而是通过自己悟得的。但悟的前提必须要有主动性,最好是能对此感兴趣,于是我在实习期间的这几堂课里,尽量采取轻松的态势,希望能让大家体会到鲁迅并不是那样古板,学语文并不是那么无味。但是,我也绝对不是你们所说的“乱讲”,我的思路是很清晰的,一环扣一环的,每一个步骤都有意义。尽管如此,但从大部分人的反应来看,我选择性地失败了。对于大多数中等水平的同学来说,跟上我的思维还是有点难度,没有较好的语文基础会很吃力。但从另一方面可以看出,你们中的许多人还停留在初中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被动式状态,自学的能力和习惯都处在萌芽阶段,思维的固化也较严重,尤其是体现在从乡镇上来的同学当中,可这在今后的学习中确是最为重要的一环,切记。

      七,说我是垃圾,流氓,并说我不当汉奸真是很浪费的,我对此表示理解乏力。

      八,认为我和你们打成一片是为了把你们出卖的,我只能说,在你们给我的批语中,其他的我都可以笑着接受,但这条着实让我心疼,委屈地把脸埋进手心,哭了一地。

      九,和我分享悲伤与无奈的同学,我知道你一定否认上述这一条,因为你知道我心里面是把你当作切实的朋友了,你们就是我的小弟弟。尽管我无法为你做些什么,除了倾听。

      十,有时候我会有点儿偏心,对班上某些同学会特别地照顾,另眼相看,这是人之常情。我尽量地主动地向每一个同学表示善意,但有时候可能你没多大注意,或许个性使然,但沉默在年轻人的身上并不是什么黄金,守株待兔永远只是一个彻头彻尾地蠢物。

      十一,喜欢听我清谈、上我的课、看我的Space的同学……紧紧地握着,你的手。

      十二,我批改作文是异常严格、甚至几近苛刻的。一方面是因为我个人比较擅长于此,不自然会以自己为参照物,另一方面是,作文是高考中的天下第一题,应该是每一个学生都应该给与最高重视的,平时任何地刁难都不为过分。可能有时候的措辞会伤害了你们的自尊心和自信心,但是,我前面提到了,挫折教育是你们一向所或缺的。

      十三,面对着数十人联名上书恳求我转行,不要糟蹋教师这个行业的时候,我心里的困惑是:究竟一个老师的标准是什么?我的答案是,让学生上课时听着听着能够不打瞌睡的,就有资格做老师。我很想知道你们的答案,但估计你们会说,以邹老师为反面教材的,就是好老师。在你们给我一个确切的答案之前,我只想说一个小故事:金庸先生在《天龙八部》里面刻画了一个男三号,名叫虚竹;他的人生目标就是要踏踏实实地做一个好和尚,而他在过往的十八年来也是这样做的。但是,在获得了逍遥派一身绝世内功、并与天山童姥狭路相逢后,他接连地破了荤戒、杀戒、淫戒,所有当和尚标准的戒律全给破了。可到了这个时候,他突然发现,尽管自己啥戒都破了,也当上了逍遥派掌门,但还不失为一个好和尚,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十四,对于“丢早餐”这码事我感到很抱歉,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希望你们能谅解。

      十五,对我的长相有意见的,请找我父母投诉。

      十六,对“大白猪”的称谓,我想说的是,我已经晒黑很多了。

      最后,还是要衷心地感谢你们,能给我写了这么多掏心窝的话,如果尽是写什么祝福寄语的客套话,这本东西顶多起到一个留念价值。离别的时候我没有哭,但是看着这本东西的时候,却着实哭了两次,一次是气的,另一次是被感动的。高三的时候看《康熙帝国》,康熙微服造访帝师伍次友,谈及孝庄太后时有一句“誉满天下,谤满天下”,这时候我才真正体会其含义。

      这是我的福祉。

  •   世界上最伟大的魔术师,并不是终日忽悠哭丧着脸的骑士的那一位,而是时间。《The Best Is Yet To Come》,这首歌唱到了我的心坎。

      阔别三年,以一个特殊的身份重回母校,百般滋味点滴在心头。离开的时候,估计很多人期盼大白猪哭鼻子,但是我憋住了。低着脑袋,不敢正视,声音哽咽,语无伦次,不过最终还是挺住了。要是今天来个风刀霜剑,或是凄风冷雨的配合一下,我就哭,哈。

      实际上,我是一个非常感性的人,男儿泪从来轻弹。我曾对你们说,生命就是不断地在做减法。环顾四周,小时的玩伴通过初中、高中的筛选后有几?可是我却忽视了,在剔除着一些角色的同时,新的朋友也伴随着新的环境纷至沓来,并因我们的社交能力的渐增极有可能发生化学反应,不仅是简单的加和剪,应该拓展为更复杂的四则运算。在这一列驶向未来的车厢里,每个站台都会有上有下,身旁站满了意外的旅客。即使洞悉若此,但我辈仍属看不破红尘之凡夫俗子,就算惯看秋月春风,面对离别时却总不能一壶浊酒喜相逢。

      可是我终究没在这个节骨眼上哭起来。

      大学一年级在江门教育学院游学一年,离别时竭力保持微笑,但眼角的几滴泪水还是不听话地逃了出来;时隔两年后与舍友们故地重游,感叹物是人非,在经过当年所住的“禽兽楼”105宿舍时,终于不得不别过脸去,让眼泪安静地流。但在曲江中学,我就是伤感不起来,不知道为什么。

      或许是因为,曲江中学对于我来说,不仅是我的母校,更是我的宿命。

      我的外婆过往是人民公社的社长,等同于现在的区长,经常来曲中做革命史报告。我的舅舅、妈妈、爸爸也都是老曲中的校友,我自己更是中学六年都呆在这,花季年华中最美好的回忆都以此为舞台背景。高考结束的那天,独自一人离开学校,感觉却是很轻松的,只是随手砸烂了几个写着“严·勤·信·爱”的牌子。不是我没有感情,而是因为,曲江是我的家,曲中是我的家,我永远也离不开这里。离开是为了回来,我觉得自己永远不会离开。

      李太白诗曰,我醉欲眠君且去,明朝有意抱琴来。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所以,我们应该笑着,说,再见。

  •   昨天放学的时候,我对黄欣说,上学的路,我最喜欢的就是这新开辟的一段。隔着一块窄窄的方田,南来北往的火车就从你身边驶过。而通常我们遥望火车,那位置总是比你所在的水平面高的,给人的感觉便似乎是高高在上,遥不可及,是载着人们的梦想飞驰的。而行驶在这条路上,你会发现自己和那火车是同在一个高度上的,很亲切,很平等。而轨道两旁所载种的树与花,又把那石基、枕木等不雅之物遮蔽了起来,而那火车似乎就是从百花丛中驶过的,仿佛是迪士尼乐园里面的观光火车,在欢乐中穿梭着,美极了。

      听我清谈完这些,黄欣便说道,切,像我们同学每天赶死赶活的,怎么会还有心情来欣赏火车啊?哦,那也是,猜火车是有闲阶级的消遣。

      今天批改周记,让人不快,这回是确确实实发现了学生的接受能力、接受水平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高。首先我是改到潘耀祖的,他写到,实习老师说,朋友是拿来出卖的,现在不卖,是因为还没有谈妥价钱……我记得确实说过这样的话,当时劝勉他们要珍惜当下的友谊,因为上大学之后,朋友就是用来卖的了(这是引用广教黄教授的话啊)。可没想到,他偏要断章取义,说,原来,实习老师很可怜,他没有朋友,也不懂友谊……我……无语。

      另外让我更生气的是,就不点名了,俩同桌,交上来的周记竟然是99.9%相似,除了封面上的名字不一样。写的是什么呢?原文语病不少,因此没有完全照录,整理大致如下:

      “这个星期邹老师给我们上了课,我觉得很不好(为老师者,誉满天下,谤满天下,正常。继续往下看。樱批)。他上课的时候都在讲一些和课文无关的(何为”都“?何为”与课文无关“?原来文革的余毒还在流传着。樱批),其他的只讲了一下修辞手法(和为”一下“?我似乎讲了整整一个课时?樱批),什么都没说了(你是聋子?樱批)。我认为上课还是要以考试的内容为主,不要搞这么多其他的(这个我同意。樱批)。虽然我们课文里面的确有许多关于爱情的,但是也不用拿到课上面来讲(那我们讲禁欲,好吗?樱批),这样浪费我们的时间(噢,原来在心疼你的学费吗?樱批),而且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有谁还会不懂这些(你就不懂,你根本不懂我上课究竟说了什么。樱批)?”

      看了之后,我挺窝火的,咋费尽心思给你们上课,好,就这样?全班的周记本,仅有三本涉及了有关我的评价,那个误解了的就算了,另外两位,还用Copy的方式来表示抗议,好哇。当下,我就撕破脸皮,在原文的后面写下了篇幅远胜于原文的批语。大致内容如下:

      “作为一个老师,众口难调是一个在正常不过的现象了,我没有奢望每个人都为我叫好,能有一半的同学能认为我不错,我就很满足了。而你所说的,我上课时‘都’在讲‘与课文无关的’,请问什么叫做‘都’?什么叫做‘与课文无关’?请告诉我。另,所谓的我只讲了‘一下’修辞手法,什么叫做‘一下’?其余的什么都没有说了,哦,还有爱情。请问,你真的听了课吗?还是我的课你除了‘与课文无关的’‘讲爱情的’,其他的都没有听见?我可以很不客气地说,你根本就没有认真地听课,或者,你根本没有听懂我讲的课。如果你认为我是在浪费你们的时间,那好,我可以每节课直截了当,给你划分段落,概括段意,直接告诉你中心思想,共需时五分钟。剩下三十五分钟,便用来给你们讲解《导学大课堂》,可否?”

      我当时真的生气了,而且是很气。在另外一位,也就是与刚批改的是同桌关系的那位的本子上,我写了一句“详情请见你同桌的周记本。”有意见,可以提,没关系。但是你竟然来了一个一式两份,我确实接受不了。这算什么?说我鸡肠小肚也好,说我尖酸刻薄也好,但面对这如此不客观的评价,我确实没有办法不动怒。当然,我从表面上看是没有异样的。我冷静的时候才更加残酷,这是我一向的特点。所以,我尽量保持活力与激情,尽量嘻嘻哈哈,也就是这个原因罢。

      罢罢罢。想想Miss Zhu都被我们班气哭过好几次了,自己这也没什么,不必在意。那两位克隆人,我确实也有点有愧于心,一个多月了,还真没有和她们说过一句话——我们班确实有大概七八位女孩,无一例外都是农村女孩,是没有跟我说过一句话的,连眼神的交流也没有。尽管我本人喜欢漂亮女生——你们虽不漂亮,但我也不会嫌弃。可你们从不用正眼伺候我,在走廊里碰到我还会把头别过去,更别说主动打招呼问好——这就与人无尤了。实习期间,我虽然不敢说自己做得很好,但,比起本校同时间的其他实习生,我认为自己还是不错的。至少,我不会说出“你又不用上课,来学校干什么”这样的话的。

      今天下午送完黄欣回家,心事重重地往回走,到了家门口看见车篮子的那封信,才记得还答应了她帮忙寄信的事情。折回,投递,再返回,对面马路迎面而来的是十九班的坐在后面的一位男生,他很热情地叫我“老师”,我也很响亮地“嗨”了一声。于是想到19班每次在我上课前要热烈鼓掌、大声喊“老师好”,以及从昨天起科代表老是殷切地问我下一课还是不是由我来上等等,倍感安慰。

      于是,释然。

  •   本来今天是要上《拣麦穗》的,可没想到早读课的时候得知本周不补课,于是原教学计划被打乱,这节课改由老余评讲试卷。哎。

      此处再次严重声明,我与某黄姓的Loli关系无暧昧,从她还在读小学四年级始,我就看着她长大的。印象特别深刻的是,某次她还在读五年级的时候,我和神B在黄振华房间里约摸是玩大富翁吧,下午的时候,她正巧洗完澡,头发沾着水珠,当时也是夏天,身上的衣服比较单薄,就这样贴着身子……(小樱老师:同学们知道《霞》这篇文章最后面写到慰冰湖的时候,那省略号有什么作用吗?)所以,我和她是这个关系。现在十月新番《To Heart2》出来了,感觉木久美和她就很像。

      也因为这个,今天下午三点半放学后,我才能把她往我家领……她说要来借点书看。能从我手中接走书的,这就能说明问题了吧。一进我房间,便说,哗,才两个月,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书的?唔,确实多了两排,大概是表妹茶茶还了十多本,然后又新买了三十多本这样。不知道胡说了些啥,一直撑到六点钟,后来拿走的是《鲁迅小说全编(赵延年木刻插图版)》《莎士比亚悲喜剧集》《变形记》《人兽鬼》。嗯,我的书架,普遍水平还算可以吧。

      昨天刘德恩说,我这个日志怎么不再轻松点啊……我的各位朋友们,似乎,现在的我和半年前的我相比,稳重成熟了许多吧?没有这么多的大苦大悲,也没有这么多的挤眉弄眼,让一切顺其自然吧。我挺满足于自己现在的状况。环境确实太能够改变人了,自从升上了大学、尤其是来到了广州,那种浮躁把我吞噬得一干二净,就如潘多拉魔盒打开、灾难遍布人间的状况。幸好,人间还有一点希望。我便是抱着这点希望,回到了母校。我亲爱的高中的朋友们,你们还记得三、四年前我是怎样的状况吗?明明是从小就开始诵读诗书,可竟然被人讥讽为三国都没看过,可我却安静地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继续低着头行色匆匆。李益曾说,最想看我写的是《从自卑到自恋——我的心路历程》,哈,有机会,有机会的。不知怎的,只要走进曲中的校门——尽管现在的曲中从环境上来说已是一个全新的曲中,我就会立刻回复到学生的身份。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在老师面前,永远地保持谦恭。我想这就是我为母校自豪的地方吧。

      2005年,神州已经发展到No.6了,还有高中生会捡到300块然后交公吗?像黄欣所说,“我们现在已经不唱这条歌仔了”。可我还能在我们高一年级办公室亲眼目睹这一幕。人穷志不穷,如何老气横秋的话,听起来却这么充满了泥土的清香。

      这又让我想到那天下午搭着黄欣,经过聚豪粥城前的那一条沿堤花径,那旁边的花圃刚被淋浇过,那股味儿是我最爱闻的,是雨后的小镇的味儿。一个深呼吸,忽然想起数年前所作的小令一首,会心一笑:

      渔家傲

      昔日拼将颦蹙展,
      笑颊微绽梨涡浅。
      执手相看情无限,
      同心绾,
      柳堤菊径跫音遍。
      
      小筑迭连思慕怨,
      两心虽近身隔远。
      栀子盈香风趋暖,
      随我愿,
      层霜不染桃花面。

      如今,虽然离“层霜”还有数十年的光景,但“桃花面”却已经不再拥有了,上阙所写“拼将颦蹙展”之劲头,更加如明日黄花。原来,这就是所谓的“一弦一柱思华年”啊!

  •   今天上冰心的《霞》&《我的家在哪里》,第一节去19班听老余是如何讲的,感觉就像看英超,快上快下的,而且还是粗放型,30分钟内就解决了战斗,还有10分钟讲课后练习呢。到了我在5班讲去的时候,老余就干脆顺应民意,自己去复印东西《我与地坛》全文以及一点错别字的练习资料,因此,我得以很自由地在本班上课。然后课堂纪律似乎也有一些问题,某些学生在无所顾忌地窃窃私语,我个人认为这是因为我的课不够精彩。人啊,要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千万别像广东文理学院(筹)中文系某博士,上课的时候很天真地问下面的同学:“你们为什么要上课睡觉啊?”

      下午的时候帮Miss He & Miss Huang打印了一下她们的班规,然后以创纪录的11分钟赶到了学校,一身大汗。然后帮Miss Zhu监考,时间过了一半,黄欣竟然跑到我们班门口,不像话。让她自己随便逛去,半个小时后再来找我。每次都是我等她,总要她等我一次,这样才公平嘛。

      昨天忘了说一个事儿。据称20期大软78面有我的一篇文章,关于网络音乐试听的。记得还是在01年的时候,念高二,当时就是不知天高地厚地给在大软上面乱弹了数通,也因此提高了在后院的一点知名度,现在看起来有点恍如隔世的感觉。于是,昨天上学的时候,便跑到当年初中高中一直光顾的那个小小的书报摊,打算弄一本大软看看。一进里头,老板还是那个老板,一问之下,竟得知自从我们这一届毕业离开了之后,就没有人买大软了,现在的小孩都只看游戏方面的书……悻悻地返回,心中感慨万千。到底确实是一代不如一代,还是现在的我已经忘了当年吴下阿蒙之景,抑或是用太过优秀的自己去衡量大多数?我希望不是第一个选择。

  •   昨天测验的那份卷子,我们三个班的成绩都出来了,本班最低是彭杰,这个死胖子才44分,被老余拉去狂X了一轮;19班还有一位不知道谁,竟然考了41分……尖子啊!呼呼。

      后来我自己也做了一下,异常离谱,20道选择题,错了6道。老余错了4道,呼呼。里面的题目有的刁钻致死,比如说什么“《古诗十九首》是东汉末年的民歌集,因有十九首而得名”,这个选项我们现在看一眼就知道它是错的,但高一的学生有可能知道什么叫做民歌什么叫做文人诗吗?

      肖意今天说,19班的同学称呼我为“小余头”,理由是我和老余头背后看起来像两兄弟,而且也曾经是老余头的高徒,上课的风格也有相近之处,比如一样地爱讲古诗歌之类的。于是我把这个信息传达给老余,老余也是一笑而泯之。小鱼说我越来越像老余,在某些方面。确实确实,我强调再三,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嘛。

      后来又提到15班的那群鸟人如何称呼我,据说是直呼“禽兽老师”。我X,用不用这么直接?没点美感,哼。

      那我们班呢?肖意说,太多了,数都数不清。比如“肥猪”“大肥猪”“色狼老师”“实习仔”,诸如此类,总是每个人或每拨人,都有自己的叫法。怎么听起来像方言似的……

      明天又要上课了,冰心的《散文两篇》,老余再次和我英雄所见略同,压缩为一节课搞定,嗯。老余鉴于对散文的了解较少(和小樱同学相比确实较少),应次让我帮他弄点《我与地坛》的评论来。我给他打印了刘春林的《生死之死——史铁生以及〈我与地坛〉的意义》,应该能够满足他吧。借此也可以看出我的鉴赏能力,娃哈哈。

  •   真的发现我的两只前臂黑了太多太多,简直就是……难以形容。更搞的是,人家晒黑,大不了就是前臂和上臂泾渭分明,我不仅如此,而且以手指第三个关节处为分界线,也是搞阴阳两节的。估计一直关心我的朋友都应该知道,这是在太阳底下骑自行车害的!

      中午吃过饭了就跑回学校,汇芳阁,小朋友们约我过去,主要是PK让我教他唱和声。自己明明就是学声乐的,还让我教,我呸。哎,反正就是介绍了两种,平行式和根音式,PK也掌握得挺快,果然是有前途。邹韶就差点,尽管是主唱,但节奏不行,离开了4/4拍就露馅了,如果来个切分就更加手足无措,骗小妹妹当然是没问题的罗,但是,咳咳。不过后来和小朋友玩了《Basket Case》,瞎唱,娃哈哈。

      还是说实习呢。今天主要也没干啥,还是在改作文,然后跟老余头说了一下我的课时安排,他除了“行”之外没有其他反应。还后和李老师说课,她说我备课像是给大学生听的,这也太低估现在的大学生了吧,我真的不觉得自己备的课有多难,我妈妈都说能听懂。反正还是按照我的意思来,没问题。这次,真的真的,8号一定要上课了。

      说到老余头,他今天早读的时候还神秘兮兮地和我说,这两个星期班里的事情由我管,比如说谁迟到,该怎么罚之类的……怎么现在才开始?我早就开始罚学生了。上回某人竟然乱扔垃圾,被我当场逮个正着,于是罚他倒垃圾桶,但是我看他那个可怜的样子,提着这么大、这么重的一桶垃圾,于心不忍,还是赶上去和他一起倒了(注意,不是“把”他一起倒了)。你看,小樱老师还是好人嘛,不要老说我是色狼。

      下午倒没有啥,就是送黄欣小妹妹回家。她说要回家拿被子,天气转凉了嘛,然后今晚又是他哥那个Gay回来了,哼。突然发现,至少有三年多没有用自行车载人了,还好。踩得不快,一是因为我没有力气,二是因为我的车子后胎气不足,然后每到有选择性的AB路口时就提前问小妹妹要转哪边,然后就顺着她的意,绕着远路。唔,不说了,免得有人要YY了。

      OK,教案继续修改,打印,Over.

  •   今天没有啥事情,反正现在每天下午放学之后我都会跑到汇芳阁找那群小朋友玩,说多了就没意思。当我得知了他们是报考音乐专业的时候,也对他们整天不上文化课表示了足够的理解。艺术生嘛,当然就是这个样子的。还知道了他们的Drumer原来就是住在碧华园的那位SB,暑假的时候某天我从李益家里出来的时候听到的声音就是他弄出来的,活活。

      两节语文课是当堂作文。老余头自从我来了之后,对作业的布置量可谓是变本加厉,反正有我帮忙批改。这次的作文是去年全国卷3的作文题,就是老太太有两个女儿,大的嫁给洗染店老板,小的嫁给雨伞店老板云云的那个。我花了一天的功夫,把我们班的改完了,非常痛苦。58个人,就这么11个人写得算是合格,能够围绕着话题,从“角度”上作功夫,大部分人就是整篇谈自己有多么幸福,或谈阿Q如何如何的,放屁。不过这也不能全怪我们同学,老余头就把这个题目亮出来,一点提示都没有,你让刚升上高一的学生怎么样?19班尖子班,情况也大同小异,但也有几个算是尖子,写出来的东西还能一读,举的例子很新鲜很新鲜。其实这个问题,仿照《金圣叹三十三不亦快哉》写一个,不就OK了嘛……问题是,我是学院派的文艺青年,自然是知道这个的,但现在只知道80后的小朋友们呢?

      上午呆在办公室里的时候还亲眼目睹了老师之间的一次矛盾冲突,年级某泼妇冲进办公室找激长晦气,此妇女身材健硕,声音洪亮,咄咄逼人,激长都败下阵来。结果是害得我们每个老师都目不斜视,佯装很认真地埋头干着自己的事,实际上一句话都没有放过。活活,人生处处有挑战,人生处处是战场。

  •   今夜扁舟来诀汝,死生从此各西东。

      这是王安石当年即将离开鄞县,半夜乘舟到两岁夭折的女儿的墓上与之诀别的情景。李敖大师在《上山·上山·爱》里面就引用过,而这次的神州文化之旅,他不止一次地提到这句话。古稀之年的大师依旧精神抖擞,脑瓜子嘴皮子比无数年轻人还要灵活,但他也没有办法违抗自然规律,生死之事,此心可以置之度外,此身却不可排除在外。

      在这里要说这个事,是因为我突然发现自己实习的日子已经过半了。第三周马上就要结束,然后又是国庆的一个长假。高一年级虽长不到哪儿去,起码也可以休息四天。老余头突然问我说,你什么时候开始讲课?我一下子心里就不是滋味。讲课,就讲这么一个单元的课,我就要离开了。

      有时候发现自己太感情用事。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在曲中继续地呆下去,和高一(5)班的同学继续地呆下去,和老余头继续地呆下去,绝非21号就说拜拜。老余也说,我也舍不得你,帮我改作文啊。你在这里,我可以多布置几次作文让学生写。嗯。至于在广州实习的那群混世一族,他们就会天天抱怨有多辛苦多辛苦,有多难熬有多难熬。问问自己,呆在实习学校的时间,有我的一半多吗?

      下午高三的那群小朋友们为他们的女歌迷庆生,虽然唱的歌极度恶心,但是还是把人家小妹妹感动得涕泪涟涟。我是说真的,确确实实是哭了。然后还在汇芳阁分蛋糕,吹蜡烛,许愿,然后就是蛋糕大战……某君在躲避蛋糕攻击时一头撞上了墙,当场鼓起一个大包,壮烈。而邹Sir也被小妹妹来了几下,唔,我不介意。回家的时候,艺术生们还说要玩头文字D,把邹Sir远远地甩在了后头,还在前面很得意的样子。唉,年轻人。

  •   自从上周六临走时和曲中那群玩Band的小孩玩了一小会之后,在本周周一第五节课时,我又碰到了他们,让我今天下午把家伙背过来,好和他们一起玩。我一口就答应了。

      中午的时候,向黄欣打听了他们的情况。这几个男孩子和曲中的形象是格格不入的,Punk头,耳洞,手腕上Punk的圈圈……无语。后来得知他们都是高三的学生,噢,可以理解。高三是在校规之外的。

      中午两点半到校,发现他们中午竟然都没有休息,还在礼堂里排练。于是走过去一起玩。第一节课也没事可做,他们也没事可做(高三,没事可做……),于是大家便玩了起来。当时我没有接百灵达一批风。他们的Bass手,也就是他们当中技术最众、相貌最出众、打扮最出众的一位,抢着吉他来玩,弹了一段么铁里卡。那我也就背着Bass呗。嘿嘿,原来玩Bass还是挺有趣的,随着节奏一颠一颠地,让我不由得想起了远在广州的阿B.后来他们还伴奏了《自由》《晴天》,让我唱。嗯,不客气。

      第二节班会课跑回课室,没想到老余又让我飞过行政楼那边交保险单,而在楼下偶遇Miss Wu,她竟然老远地就叫出了我的名字。时隔七年了,她还记得我啊,看来我的形象可是深入曲中众多老师的心。结果两人说了一大串关于我这一届同学的八卦,阿杜啊,官洁啊,田鸡啊之类的,没想到她比我知道的情况还要多得多,大汗。

      第三节课打了个招呼又跑到汇芳阁礼堂那边去了。那群Band友们已经在了,嘿。于是这回接上百灵达和一批风,展示这个效果……比707好。于是和他们开始玩了起来。我也真得没有很多的机会专心地弹着吉他,摆着Pose,和其他人一起玩,这回可算是过了瘾。同学们也很尊师重道,主唱没来,也顺势把Mic架搬到我的跟前,那就边弹边唱罗。《温柔》《恋爱ing》《爱我别走》《七里香》《爱之处体验》,还有啥……因为据说是去酒吧里面唱,自己就唱一些鸟歌。不知道为啥,我们五班的那群猴子,竟然也有十多个闻讯而来,大汗。后来他们的主唱,和我同姓的小邹同学来了,那我就专心地弹,还小弹了一点Solo,活活。他们也很热情地玩了自己的原创歌曲,说请老师指教。指教都不敢当,但是他们的歌确实太口水了,尽管风格清新,让我重温了校园的美丽,但是听了两首之后就没有半点兴趣了。更别说三首、四首。从下午四点半,一直持续到六点半,我才背着琴回家。最后,我也不忘老师的职责,和他们说了,高三啦,最多再玩这一阵子,就必须喊听。等到你们考上了大学,比如去到了广州之后,大把机会云云。呼呼。

      回来后一身大汗,真的很久没有这样地出汗了。毛蛋说我是摇滚老师,娃哈哈。